“刺啦——!”
程川的五指扣住了车门的边缘,指骨瞬间收紧,几乎要将坚硬的钢板捏变形。
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顿整辆车猛地向前窜出。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臂传来。
程川的身体被硬生生带离地面,下一秒,整个人被高速行驶的轿车拖拽着,后背与粗糙的柏油路面剧烈摩擦。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牙关死死咬合,他的身体在颠簸的路面上弹跳、翻滚,唯一不变的,是那只死死抓住车门的手。
车内,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肌肉疯**搐。
“甩掉他!快甩掉他!”副驾驶上的外国男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还是人吗?
这是一个怪物!
司机猛地转动方向盘,试图通过蛇形走位将程川甩出去,或者直接将他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幕。
一辆警车从后方高速追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明握着方向盘,眼神凝重如铁。
古长风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手臂稳稳地架在车窗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黑色轿车的后轮。
“前方车辆立刻停车!否则我们开枪了!”
警告声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黑色轿车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古长风不再犹豫。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轿车的左后轮胎。
轮胎瞬间爆开,车身猛地一沉,剧烈地向左侧倾斜。
就是现在!
在轿车因爆胎而失控旋转的瞬间,被拖行在地的程川,腰腹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他以扣住车门的手为支点,借着车辆旋转的离心力,整个人猛地向上一**!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程川的身体重重砸落在车顶,车顶的铁皮应声凹陷下去一大块。他双手死死扣住了车顶的行李架,稳住了身形。
车内的外国男子瞳孔剧震,他完全没料到对方能用这种方式上来。
恐惧压倒了理智。
他摇下车窗,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车顶的位置。
“砰!砰!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震得程川耳膜嗡嗡作响。
灼热的弹头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在车顶上打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溅起点点火星。
程川在车顶上翻滚,躲避着致命的射击。
他没有时间犹豫。
在翻滚到前挡风玻璃上方的瞬间,他蜷起身体,右拳紧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的玻璃狠狠砸去!
“咔嚓——哗啦!”
强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猛地爆碎开来。
不等车内两人反应过来,程川已经从那个破碎的洞口,整个人钻了进去!
狭小的车内空间瞬间变成了最危险的角斗场。
外国男子调转枪口,试图在近距离开枪。
但程川的速度更快。
他的一只脚刚刚落地,身体已经贴了上去,一记凶狠的肘击,正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啊!”
外国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程-川的攻击没有片刻停歇,在对方因为剧痛而分神的刹那,一记蕴含着全部怒火的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对方的面门上。
“噗!”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外国男子的鼻梁整个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泪水喷涌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座位上,失去了意识。
程川一把抓起掉落在座位上的手枪。
“疯子!都去死吧!”
驾驶座上的司机彻底崩溃了,他双眼赤红,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整辆车朝着路边的水泥墩子疯狂撞去!
车头与墩子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程川的目光冰冷。
他左脚蹬在车内壁上,右腿闪电般踹出,重重地踢在司机的胸口。
司机一声闷哼,身体被巨大的力道踹得离开了方向盘,撞在车门上。
程川顺势夺过方向盘,双臂肌肉绷紧,全力向左回正!
“吱——!”
失控的轿车在即将撞上墩子的前一刻,车头被硬生生掰了回来,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总算勉强稳定下来。
“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周明驾驶的警车从侧后方猛地切入,用车头死死别住了黑色轿车的车身,迫使其彻底停下。
十几辆警车和特警车辆迅速合围,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被猛地拉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内。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司机和那个昏迷的外国男子被迅速拖出车外,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一切尘埃落定。
牛达人捂着发闷的胸口,在两名同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将那个黑色的硬质公文包递给古长风。
古长风接过,打开锁扣。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在场的所有资深警员,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机密文件。
那是……机场所有安检通道的结构性漏洞分析报告。
那是……航班调度系统的底层后门程序代码。
那还是……机场内部,从保洁到地勤,再到塔台调度员,数十名关键岗位人员的详细档案,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财务状况,甚至性格弱点分析。
古长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流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灾难。组合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立即封锁现场!将所有物证封存!”他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立刻上报指挥中心,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整个机场的安保系统,需要进行一次从里到外的彻底排查!”
程川没有理会周围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公文包里散落的文件上。
他从一叠文件中,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有些谄媚的中年男子,胸前挂着机场的工作证。
程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大民提到的那个“行走的五十万”,就是他。
就在这时,那个被拷上手铐的外国男子,被人从地上架了起来。他脸上的血污和狼狈丝毫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嘲弄。
他忽然用一口冰冷的英语,对着程川冷笑起来。
“You thk its over by catchg ? I’ jt a delivery boy. The real big fish… isyour airpht now.”
(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我只是个送货的,真正的大鱼,现在正在你们的机场里。)
程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大民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单调而急促的忙音。
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