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在夜空中炸开。
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冲向舱门。
“牛哥！所有人后撤！那些箱子要爆炸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从舱门一跃而下，迅速冲向货运车。
五十米的距离。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滴滴滴滴——”
牛达人带着特警们正在快速后撤，但程川却在逆向狂奔。
“程哥！你疯了吗！”牛达人的吼声在夜风中传来。
程川没有回应。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器】能力瞬间发动。
三十米。
警报声的频率是每秒四次，按照常规定时炸弹的设定，从警报响起到爆炸，标准时间是三十秒。
现在已经过去了八秒。
还剩二十二秒。
二十米。
他冲到货运车前，掀开帆布。
六个银白色的金属箱整齐码放，每个箱子上都有一个红色的数字显示屏。
“19”
“18”
“17”
倒计时。
程川的手指在第一个箱子的锁扣上快速滑动，【开锁精通】技能自动启动，三秒钟，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十二支装在特制容器中的生化样本，每支样本管上都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引线，所有引线汇聚到箱子中央的一个小型爆破装置上。
这不是普通的炸弹。
这是专门为了摧毁生化样本设计的高温焚烧装置。
一旦引爆，瞬间产生的高温会将所有样本气化，形成一片生化污染区域。
整个机场，乃至周边数公里的区域，都会被污染。
“15”
“14”
程川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刀尖精准地挑开第一根引线。
“咔嚓。”
引线断裂。
显示屏上的数字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跳动。
“13”
不够。
六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有独立的引爆装置，必须全部拆除。
程川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二个箱子，三秒，拆除。
第三个箱子，三秒，拆除。
“10”
“9”
“8”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但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第四个箱子的锁扣比前三个更复杂，是一个六位密码锁。
【计算器】能力瞬间分析出锁扣上残留的指纹热度分布，推算出最近一次输入的密码。
“7-2-9-4-1-6”
“咔哒。”
箱子打开。
“5”
“4”
最后两个箱子。
程川的手指在锁扣上飞舞 。
“3”
第五个箱子，拆除。
“2”
最后一个。
程川的刀尖挑开最后一根引线的瞬间，所有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1”。
然后，熄灭。
警报声戛然而止。
整个停机坪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程川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远处，牛达人和特警们都傻了。
他们刚才亲眼看着程川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拆除了六个生化炸弹。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程哥……”牛达人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以前干过拆弹的？”
程川摇了摇头。
“第一次。”
牛达人：“……”
这话说的，跟“我第一次开飞机就直接上航母”一样离谱。
程川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转身走向飞机。
白袍还在机舱里。
但当他重新登上飞机时，头等舱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消失了。
舷窗边，一张便签纸被压在酒杯下。
程川走过去，拿起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程先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白袍”
程川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走出机舱，对着耳麦开口。
“小刘，调出过去十五年内，所有在机场工作超过十年的员工名单。”
耳麦里传来小刘敲击键盘的声音。
“程哥，这个范围太大了，光是符合条件的就有两百多人……”
“再加一个条件。”程川的声音很冷，“有权限接触到机场核心安保系统的。”
键盘声停顿了一下。
“这样的话……只有十三个人。”
“把名单发给我。”
几秒钟后，程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名单。
十三个名字整齐排列。
程川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突然停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陈大民。
机场安保部前任经理，在机场工作了整整十八年。
程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可能。
如果陈大民是内鬼，他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用手语向自己传递B2停车场的信息？
他为什么要被绑架？
这一切，都说不通。
除非……
程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除非，陈大民不是内鬼，但内鬼知道陈大民发现了什么，所以要除掉他。
而王建国，只是一个替罪羊。
真正的内鬼，还藏在暗处。
程川立刻拨通了古长风的电话。
“古队，陈大民现在在哪？”
“在医院，刚做完检查，没什么大碍。怎么了？”
“派人保护他，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视线。”
古长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说……”
“内鬼还没抓到。”程川的声音很沉，“王建国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机场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程川重新看向那份名单。
十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潜伏了十五年的间谍。
他必须找出这个人。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张清的声音。
“程部长，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有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程川眉头微皱。
“什么事？”
“关于你的职位。”张清的语气有些古怪，“上面来人了。”
上面？
程川心中一沉。
他快步走向行政楼。
张清的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
程川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除了张清，还有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他们胸前的证件，让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国安。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程川同志，我是国安九局的负责人，姓林。”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
程川和他握了握手。
“林局长。”
林局长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程川同志，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个合作。”
“什么合作？”
林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程川面前。
“关于机场内部那个潜伏的间谍，我们已经追踪了三年。”
程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年？
“三年前，我们截获了一份境外情报，显示有一个代号影子的间谍，潜伏在国内某个重要交通枢纽。”林局长的声音很平静，“经过三年的排查，我们将范围缩小到了这座机场。”
“但是，这个人太谨慎了。三年时间，我们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没查到。”
“直到今天。”
林局长看着程川，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你抓了王建国，拆除了生化炸弹，逼得影子不得不提前行动。”
“这是我们三年来，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程川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林局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很简单。”
“继续当你的安检部部长，但同时，配合我们，把影子揪出来。”
程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局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担心这个人会对机场的安全造成威胁。”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合作，国安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而且……”
林局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这次任务完成，国安的大门，会为你敞开。”
程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国安。
这是他上辈子的终极目标。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答应。”
林局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程川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编外人员了。”
“记住，影子很可能就在你身边。”
“不要相信任何人。”
程川点了点头。
林局长带着两名下属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程川和张清。
张清看着程川，欲言又止。
“程部长……”
“张总放心。”程川的声音很平静，“机场的安全，我会守住。”
张清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就拜托你了。”
程川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夜已经很深了，机场依旧灯火通明。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份十三个人的名单。
其中一个，是“影子”。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此刻，正看着他。
程川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就来吧。”
“我等着你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