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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发改委的大换血
    早八点,发改委一楼大厅的公示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走路带风、目不斜视的处长、司长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盯着玻璃橱窗里那张红纸黑字的文件。那不是普通的会议通知,而是一份《关于干部岗位调整的公示》。

    

    文件很长,名字很多,但逻辑却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抖。

    

    赵刚是谁?那是副主任的亲侄子,平日里在委里横着走的主儿,手里端的茶杯比工作文件还重。定西那是什地方?苦甲天下的黄土坡,这一去,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还有这个,高技术司产业二处处长钱亮,调任……西藏能源局?”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钱亮,有名的“饭局处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泡在酒桌上,这回是真要让他去“净化心灵”了。

    

    而接替他们位置的,全是清一色的生面孔——或者是从汉东、粤海等改革前沿调来的实干派,或者是长期蹲在科研院所坐冷板凳的技术狂人。

    

    顶层办公室,陆沉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枚象牙白的棋子,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稳定,声声入耳。

    

    秘书小张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的两部座机听筒都悬在半空,电话线纠缠在一起,红色的信号灯疯狂闪烁。

    

    “主任,顶不住了!”小张声音发颤,“全是来问这批人事调动的。”

    

    陆沉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翻看着一份关于西北光伏基地的地形图。

    

    “拔了。”

    

    “啊?”小张愣住了。

    

    “把电话线拔了。”陆沉放下棋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告诉接线员,发改委内部线路检修,暂停对外通话二十四小时。。”

    

    小张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几部象征着通天权力的红色电话,咬咬牙,伸手把线全拽了下来。

    

    世界瞬间清静了。

    

    但这种清静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连门框都跟着震了震。

    

    进来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穿着考究的干部夹克,胸前别着党徽,脸上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与傲慢。

    

    发改委排名第一的副主任,刘长河。他在这个大院里待了快四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司局,是名副其实的“坐地虎”。那份名单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要喊他一声“老领导”或者“刘叔”。

    

    “陆沉!你这是在干什么!”刘长河把那份公示文件的复印件狠狠摔在陆沉桌上,唾沫星子横飞,“谁给你的权力这么搞?三十六名处级以上干部同时调动,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你这是乱弹琴!”

    

    陆沉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过周卫国那个充满了年代感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高碎。

    

    “刘副主任,请坐。”陆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疾不徐。

    

    “我不坐!”刘长河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马上撤回这份公示。否则,我现在就去向上面反映你这种独断专行的军阀作风!别以为搞了几个项目就尾巴翘上天了,这里是机关,讲的是规矩,是平衡!”

    

    “平衡?”

    

    陆沉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放下茶缸,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档案袋。

    

    “如果所谓的平衡,就是让一群尸位素餐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让国家战略卡在办事员的吃拿卡要上。”陆沉把档案袋推到刘长河手边,“那这种平衡,我不仅要打破,还要砸得粉碎。”

    

    “你……”刘长河气得手指哆嗦。

    

    “打开看看。”陆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刘副主任,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份‘退休礼物’。”

    

    刘长河狐疑地扫了陆沉一眼,伸手抽出档案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叠照片和几份银行流水单。

    

    第一张照片,是温哥华的一栋海景别墅,阳光明媚,豪车停在草坪上。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年轻人在赌场里豪掷千金的侧影。那张侧脸,刘长河熟悉到了骨子里——那是他那个号称在美国“勤工俭学”读博士的独生子。

    

    刘长河的手猛地一抖,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刘明,刘副主任的公子。”陆沉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机械宣读判决书,“在温哥华名下拥有房产三套,总价值一千二百万加币。其个人账户在过去三年里,有超过五百万美元的不明资金流入。而这些资金的来源……”

    

    陆沉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流水单上的汇款方:“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巧的是,这家公司的母公司,正是三年前您亲自批示通过的那个百亿级化工项目的总承包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铁。

    

    刘长河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他那挺直的脊梁骨,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那些致命的照片上。

    

    “你……你调查我?”刘长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这不合规矩……纪委才有权……”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陆沉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刘副主任,我们要去打一场国运之战。在这场战争里,我需要的是令行禁止的战士,而不是只会搞平衡、还要我不停给他们擦屁股的蛀虫。”

    

    陆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分。我有两个方案供您选择。”

    

    陆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这份材料会被送进隔壁那座楼,然后我们会启动通缉令,把令郎请回国配合调查。您的一世英名,还有您家族的未来,都在这儿了。”

    

    刘长河浑身一震,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第二,”陆沉收回一根手指,“您身体抱恙,主动向组织申请提前退休。至于您那位在温哥华的公子,让他把不该拿的钱吐出来,从此以后,别再让我听到刘家插手任何人事安排的消息。”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刘长河像是老了十岁。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将那些照片和单据拢在一起,死死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我也确实到了该退下来的年纪了。”刘长河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也不行……这就回去写报告。”

    

    “刘老保重身体。”陆沉重新端起茶缸,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并不是他。

    

    刘长河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到门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端坐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的年轻人。

    

    逆光中,陆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陆沉,”刘长河苦笑一声,“你把人都得罪光了。这条路,你会走得很累。”

    

    “路本来就难走。”陆沉吹散了杯口的茶叶,“但总得有人去走。”

    

    门被轻轻关上。

    

    陆沉放下茶缸,拿起桌上的那支红笔,在刚才那份公示名单的最后,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是刘长河那一系的最后一个名字。

    

    清理完毕。

    

    他拿起手边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陆沉。让新调来的那批干部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集合。”陆沉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燃起一团火,“告诉他们,‘天启’计划,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一份加密电报刚刚被送到了一位西方某大国驻华情报官的手中。电报内容只有一行字:

    

    “那个叫陆沉的人,正在组建一支我们看不懂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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