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改委顶层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商务部递交的《关于应对世贸组织反倾销终裁草案的统筹方案》。
陆沉翻开方案。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项应对措施。
上周,五个西方发达国家联名提交了针对华夏新能源产业的终裁草案,企图在规则层面上进行围堵。
发改委副主任钱卫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外媒简报。
“陆主任,草案的事情还在僵持,他们又在金融战上动手了。”钱卫东汇报情况,“史密斯这番表态,是配合华尔街做空的信号弹。名单上的十家企业,全是咱们新能源和半导体产业链的核心节点。他们在盘前发布这个消息,就是要精准打击A股的市场信心。”
电视屏幕里,美国财政部长史密斯站在发言台前,手持一份文件。
“华夏操纵汇率,破坏国际贸易规则。”史密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基于国家安全考虑,财政部联合商务部,将十家华夏半导体与新能源企业列入实体清单,实施全面制裁。”
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
“明牌打压。”陆沉语速平缓,“外资在离岸市场已经建好了空单仓位。他们需要一个导火索。”
秦奋推门进入,递上一份股市早报。
“首长,A股开盘了。”秦奋汇报,“外资通过沪港通通道大举抛售权重股,大盘指数跳水三个点。北向资金净流出超过两百亿。”
红色保密电话响起。陆沉按下免提。
“陆主任。”李达康的声音传出,背景音有些嘈杂,“汉东省内三家新能源龙头企业开盘跌停。外资砸盘的迹象很明显。省国资委准备了五百亿专项资金,是否现在进场托底?”
汉东省委大楼内,李达康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一片惨绿的股市走势图。省委办主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摞企业的求援报告。
“书记,企业那边撑不住了。几家龙头企业的质押盘已经到了平仓线。再跌下去,控制权就要易主了。”省委办主任焦急地汇报。
陆沉看着办公桌上的红头文件。
“把资金按住。”陆沉开口,“不接盘。让他们砸。”
“这……”李达康停顿两秒,“指数再跌下去,会引发融资盘爆仓,市场情绪会失控。这几家企业刚拿到发改委的项目批文,市值腰斩会影响后续的融资扩产。”
“情绪是打出来的,不是护出来的。”陆沉端正坐姿,“守好汉东的基本盘。稳住实体生产线,保证订单按时交付。股市的事,中央有统筹。地方资金不要盲目下场当接盘侠。”
李达康在电话那头听懂了潜台词。高层有更大的布局。
“明白。汉东省委坚决落实指示。”李达康挂断电话,转头对省委办主任下达命令,“资金全部冻结,没有我的签字,一分钱都不许动。”
“可是企业那边……”
“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李达康打断他,“把精力放在生产线上。只要厂房还在运转,订单还在交货,市值跌了还能涨回来。谁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我拿谁是问。”
电话挂断。陆沉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那座无形的档案库快速翻转。前世同期的金融战卷宗逐一呈现。
调阅极高保密级别的数据。太阳穴传来轻微的刺痛。陆沉面无表情,忍受着负荷。
高层博弈,拼的就是信息差和底牌。华尔街敢在此时发动全面做空,必然有充足的美元流动性作为支撑。这笔钱从哪里来?
一份带有五角星绝密标志的英文文件定格。
美国财政部在今天,通过特殊渠道,向离岸市场隐秘增发了两千亿短期国债,用于填补国内财政窟窿,并为华尔街输送弹药。
陆沉睁开眼。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接主权财富基金,林建国。”
三分钟后,林建国快步走进办公室。额头有汗。
“陆主任,外围市场抛压很重,华尔街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在股指期货市场建立了庞大的空头头寸。”林建国汇报,“如果任由指数下跌,我们的核心资产将被他们低价洗劫。”
陆沉拿过一张便签纸,写下两行字,推到桌边。
“通知我们在伦敦和东京的交易席位。”陆沉语速平缓,“开仓,抛售手里所有的美国短期国债。不计成本,直接砸盘。”
林建国愣住。抛售美债,这就等于直接掀桌子。主权基金持有的美债是压舱石,轻易不能动用。
“回笼的美元资金,不要停留。”陆沉继续下达指令,“全部扫货现货黄金。交割单要实物,不留纸黄金。”
林建国咽了一口唾沫。作为主权财富基金的掌舵人,他太清楚这个操作的破坏力。
“陆主任,我们手里的短期美债规模超过三千亿。这么大的抛盘砸下去,美债收益率会倒挂,全球美元流动性会直接抽干。这会引发系统性金融海啸。”林建国陈述着风险,“而且,华盛顿方面肯定会出面干预。如果他们冻结我们的交易账户……”
“他们不敢。”陆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缓有力,“我们在离岸市场操作,走的是多边结算通道。他们冻结账户,就是摧毁美元的信用基石。他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陆沉靠在椅背上:“他们想在A股制造恐慌,我们就去抄他们的后院。抽干他们的流动性,看他们拿什么来补保证金。去办。”
林建国拿起便签纸,转身快步离开。
林建国回到主权财富基金的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走势图实时跳动。
“接通伦敦和东京席位。”林建国站在主控台前,下达指令。
十几名高级交易员戴上耳麦,双手放在键盘上。
“目标,美国三个月期和六个月期短期国债。”林建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批次抛售。第一波,五百亿美元。市价单,直接砸。”
交易员们快速敲击键盘。
指令通过海底光缆,直接抵达大洋彼岸的交易服务器。
五百亿美元的抛单,直接击穿了美债市场的买盘。
“伦敦席位汇报,第一波抛售完成。美债价格下跌五十个基点。”
“继续。”林建国没有停顿,“第二波,一千亿美元。挂跌停价出货。”
指挥中心内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这是国家级别的金融对决,容不得半点迟疑。
伦敦金融城。东京中央区。
庞大的抛单持续涌入交易系统。
美债价格跳水,收益率曲线直线拉升。原本平稳的离岸美元市场,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抛售潮。
华尔街。几家头部对冲基金的交易大厅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上的美债收益率,面色苍白。键盘敲击声变得杂乱无章。
“流动性枯竭。我们在拆借市场借不到美元了。隔夜拆借利率飙升了三百个基点。”
“国债抵押品价值缩水,各大银行要求追加保证金。摩根和花旗已经发来了平仓警告。”
基金经理们满头大汗。他们原本利用高杠杆在亚洲市场做空,将大部分资金换成了人民币空头头寸。现在本土大本营失火,资金链面临断裂风险。没有美元流动性,他们的空头头寸就是废纸。
“撤资。把A股的空单全部平仓,资金抽调回国补血。”主管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下达指令。保住大本营,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如果不能在收盘前凑齐保证金,他们明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下午两点。
A股交易盘面。
原本汹涌的卖盘消失。外资席位开始不计成本地买入平仓,资金疯狂踩踏出逃。为了尽快抽回资金,他们只能以更高的价格买回筹码,平掉空单。
陆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时图。抛压大幅减少。多空力量在此时彻底逆转。
他拿起电话。
“通知证金公司和社保基金,进场扫货。把外资丢掉的廉价筹码,全部接过来。重点买入实体清单上的那十家企业。”
庞大的国内机构资金入场。大笔的买单出现在交易屏幕上,将外资的平仓单照单全收。
有了国家队托底,市场情绪反转。各路游资和散户纷纷跟进,资金大量涌入。
权重股直线拉升。指数翻红。
半导体和新能源板块全线爆发,此前跌停的企业纷纷打开跌停板,直奔涨停。盘面上红彤彤一片,成交量急剧放大。
下午三点,收盘。
上证指数收出一根实体长阳线,涨幅百分之四。两市成交量创下年内新高。
华尔街不仅没有做空成功,反而丢盔弃甲,留下了廉价筹码,并在高位平仓中损失惨重。这笔高达数千亿的财富转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成。
陆沉关掉电脑显示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负已分。
“通知商务部。”陆沉对坐在对面的钱卫东交代,“把我们在世贸组织的底线再提一档。他们既然上了实体清单,我们在稀土出口配额上,给他们减半。”
钱卫东合上笔记本:“明白。断了他们的底层原材料,看他们的半导体企业拿什么生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U盘。
“首长。”秦奋将U盘放在办公桌上,“内网邮箱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IP地址在苏黎世。是瑞士银行亚太区执行总裁发来的。对方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外交加密通道。”
陆沉视线落在U盘上。瑞士银行是全球最大的财富管理机构,掌握着无数隐秘账户的底牌。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秦奋汇报,“‘名单已备好,请求会面’。”
陆沉拿起U盘,在指间转动。华尔街的溃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国际资本嗅到了风向的改变。他们开始寻找新的靠山。
“回复他。”陆沉把U盘放进抽屉,语气平稳,“按规矩走流程,向商务部提交外资准入申请。发改委不见私客。想上牌桌,得先交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