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寒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乐欲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季博晓满心疑惑,不明白黄寒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照理说,此刻不应该乘胜追击,咬死季航在造谣,彻底压下关于车祸的真相吗?
但面对黄寒丹的询问,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主要是当时我出了车祸,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精神恍惚后直接晕倒了,根本没看清到底是谁救的我。”
“那你既然没看清,为什么能认定是我救的你?
而且怎么会认错人,还错认成跟我长得如此相像的她?”
她紧追不舍,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又不傻,事后我去调了监控啊。
虽然发生车祸的地方处于监控盲区,但可能是因为怕车子碰撞引发二次爆炸造成伤害。
我在查找周边监控时,能看到你把我拖到了马路上。”季博晓解释道。
“是这样吗?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我掰开车门,把你救出来后,并没有把你拖到马路上啊。
因为我当时比较着急,观察到车辆并没有起火现象,所以就近把你放到了草坪上,然后拨打救护车电话后就走了。”
黄寒丹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与季博晓的说辞截然不同。
“什么?”季博晓懵了,眼中满迷茫。“难道我没认错人?她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你认错了。当时你晕头转向的,可我头脑清醒得很,我可以确定,当时救你的人就是我。”黄寒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为什么你会说你没有把我拖到马路上?”他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认错人了,而且不止认错了一个,是两个都认错了。”
黄寒丹嘴角勾起,左手潇洒地插进兜里,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季博晓。
眼神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着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神情,仿佛已经洞悉一切,说。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周围的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薄望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乐欲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起,一个不妙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不好,他意识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黄总,钱我们全赔,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代表她向你们道歉!”
他已经预见到了某种可怕的后果,想在局面失控前做出补救。
可黄寒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她不为所动,继续分析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监控是不是没有拍到被救人的脸。”
季博晓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当时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救人者的脸,至于被救之人的面容,模糊不清,所以他便下意识地认定,被救之人就是自己。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话,那么…”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我来给你们捋一下。”黄寒月接过话茬,自信的说。
“当时出了车祸,我把你救出来放到了草坪上,这点我可以确定。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另外一辆车上是没有人的,要是有的话,我肯定会一起救。
也就是说,在我赶到之前,已经有人先把他给救了出来。
所以,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救你的监控画面,而是黄寒月救薄望的监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原本如乱麻般的头绪,一下子找到了方向,一切都说得通了。
薄望那张冷峻的脸终于动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然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笑容如同流星般一闪即逝,紧接着,他的眼神瞬间转变成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那又如何?还是她骗了我啊,救了薄望怎么样?那也不能骗我啊!”季博晓愤愤不平。
得知真相后,他看向黄寒月的目光中,恨意愈发浓烈。
原本只以为她是个冒认身份的骗子,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救了人,而且救的还是自己的仇人。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把薄望救出来后,对自己不管不顾,这不就是见死不救吗。
一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稀里糊涂地帮仇人养着救命恩人,他就一阵气血上涌。
操,顶不住了!
季博晓脑袋一阵发晕,此刻的愤怒,比刚刚被人黄谣时还要强烈数倍。
“是这样没错,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相信大家也都听闻过薄先生‘冷面阎王’的一些事迹吧!
一直以来,他的救命恩人不都是林家大小姐吗?
还因此传出了一段佳话,难道薄先生有两个救命恩人不成?”
黄寒丹图穷匕见,说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她刚刚的一番铺垫,为的就是此刻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乐欲忍不住捂脸,他刚刚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
倘若黄寒月救的是薄望,那么林妩眠所谓的救命恩人身份,无疑就是假的!
“哈哈哈!”季博晓反应过来,指着薄望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原来你也被人骗了这么多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救命恩人还玩起套娃了。
乐欲脑袋都快炸了。
一场车祸,三个救命恩人,其中两个是冒牌货。
按照常见女频小说的走向来分析,黄寒月冒认黄寒丹的救命之恩。
黄寒月便是女二,黄寒丹是女一,季博晓不是男一就是男二,事情败露后,他肯定会对冒牌货展开报复。
而林妩眠又冒认了黄寒月的救命之恩,在这另一段剧情设定里,林妩眠成了女二,黄寒月则变成了女一,薄望自然就是男二或者男一。
怪不得薄望对黄寒月的态度与众不同,事情一旦败露,薄望肯定会袒护着黄寒月。
这其中还掺杂着季航、季博晓与周素心三人之间养子、少爷、未婚妻的后悔剧情。
若仅仅只是这些,他还不至于头疼到这般地步。
可现在的状况是,林妩眠的事情败露,薄望必定会找她麻烦。
可是……。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薄望此刻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与刚刚听说有人蓄意谋害他时的镇定相比,判若两人。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边惊慌失措的林妩眠,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误会了,而这一切,根源都是这个女人。
看着薄望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林妩眠慌了神。
吃瓜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声音颤抖地喊道:“你想干什么?我现在跟你可没有一点关系!”
“骗了我那么多年,一句没关系就能了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薄望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森然寒意,准备让林妩眠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可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手中拿着佛珠,横身挡在了薄望面前,让他停下了脚步。
顾千帆转过身,将林妩眠的身子完全护在身后,手中的佛珠缓慢地转动着。
向前迈了一步,附身过去,双目释放着癫狂嗜血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薄望,说。
“别碰女人,特别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