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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小萝莉秦京茹
    秦淮茹娘家堂屋里,一家人围着她背回来的粮食和布匹,眼里满是惊喜。

    她爹秦老栓咧开嘴笑,脸上的褶子堆得能夹死苍蝇,浑浊的眼珠盯着白花花的富强粉直发亮。

    “咱闺女没白养!”他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长得体面,嫁得风光,心里还惦记着娘家!”

    她娘秦王氏蹲在地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匹粗布:“瞧瞧,这布多密实!怀茹,你咋不给自己扯件新衣裳?”

    “娘,我在城里有的穿。”

    秦淮茹低头避开母亲的目光——她身上的还是出嫁那年娘家给置办的棉袄,显然她娘看出来了。

    “孩他爹,”秦王氏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老头的袖子,“怀茹难得回来一趟,把那条咸鱼熬了吧?”

    “啥意思?”秦老栓瞪她一眼,“这事还用问我?”

    “你不是说留着过年吗……”

    “过啥年!”秦老栓挥手打断,“闺女比年重要!去,把西墙根那瓦罐搬出来,再把柜子顶上的红薯面饼子馏馏!”

    “爹,不用这么破费……”秦淮茹忙伸手阻拦。

    “破费个啥!”秦老栓梗着脖子,“你嫁的是工人家庭,还能没吃过咸鱼?我跟你娘是舍不得吃,才留着!”

    “就是,”秦王氏抹了把脸,抱着瓦罐往灶间走,“你哥都二十八了,还没说上媳妇,还得靠你……”

    “娘!”秦淮山猛地抬头,眼神慌乱。

    显然怕他不想在妹妹面前丢面子。

    秦淮茹望着大哥一脸沮丧的神情,正想开口安慰,忽听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头顶两束马尾辫的小萝莉扒着门框,探进半张脸来:“堂姐!是你吗?”

    秦淮茹闻声转头,只见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姑娘,穿着碎花棉袄,脸蛋红扑扑的,嘴角两个酒窝甜得能酿蜜。

    “你……你是京茹吧?”

    “嗯嗯!”小姑娘忙点头,蹦跳着扑进来,“姐,你可算回来了!”

    秦淮茹拉着她转了个圈,上下打量:“哟,都长这么高了!记得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这儿呢!”

    秦京茹被看得不好意思,绞着辫梢笑:“姐,你啥时候黑来的!”

    “刚回来!”秦淮茹捏了捏她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一颗大白兔——那是刘海中给的,她一直舍不得吃。

    “给!”

    “姐,这是什么?”秦京茹好奇盯着秦淮如手中的大白兔奶糖,因为她不认识。

    “这是奶糖,魔都那边产的。”秦淮如说着就把大白兔糖纸揭开,塞到她嘴里。

    秦京茹立刻被大白兔的甜味和香味俘获了,心里只感叹堂姐好幸福,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秦老栓这时候问京茹:“是你爹让你来的?”

    正在感受大白兔味道的秦京茹回过神:“大伯,我爹让我问你明天去不去李家村。”

    原来秦淮山跟李家村一个姑娘商议好,明天就是送彩礼的日子。

    秦老栓弟兄几个原本商量好到时候一块去,若能成,当天就把李家姑娘接回来。

    谁知道几天前,李家那边反悔提高了彩礼价码,不仅要5块钱,还要细粮和布匹才行。

    秦老栓弟兄几个七凑八凑也凑不出来,这才给秦淮茹写信求助。

    如今秦淮如果真把粮食和布匹带回来,正好赶上明天。

    秦老栓也算是能直起腰杆:“丫头,待会你回去给你爹说,明天照常去,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那太好了!淮山大哥终于可以娶媳妇了!”小萝莉带着兴奋的笑容道。

    主要是这年月太苦了,假如能赶上亲戚结婚办事,虽然不能大鱼大肉吃席面。

    但是吃一顿带点油水的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时,秦王氏也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条咸鱼。

    秦京茹盯发黑的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婶子,您要做咸鱼呀?”

    “是啊。”秦王氏提着咸鱼笑,“你姐难得回来一趟,不得好好招待?丫头,今晚也留下来吃点!”

    一听有肉吃,秦京茹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谢谢婶子!我给您烧火!”

    “好嘞!”秦王氏招呼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炉膛里的火旺起来,咸鱼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浓郁的咸香混着油花直往外冒。

    秦王氏难得地舀了勺秦淮茹带来的富强粉,细细撒进汤里。

    不多时,一锅咸鱼面汤就做好了。

    吃饭时,秦京茹捧着碗,恨不得把汤都舔干净。

    吃完晚饭,天色已深。

    秦淮茹出嫁多年,家里早已没了她的床铺。

    秦老栓要儿子把炕让出来,秦京茹却拉着堂姐的手,非要她去自家睡:“姐,咱两姐妹晚上说说话嘛!”

    到了秦京茹家,她先跟父亲说了明天照常去李家村的事,随后拉着秦淮茹钻进小屋。

    两人脱了外衣钻进被窝,秦京茹的手忽然不老实地伸向秦淮茹胸前。

    “啪!”秦淮茹拍掉她的手,“干嘛呢?睡觉都不老实!”

    “姐,你的……怎么这么大?”秦京茹盯着她的胸口,满是好奇。

    “等你嫁人生了孩子,也会这么大。”秦淮茹扯过被子盖住两人,“快睡吧!”

    一听“嫁人”,秦京茹忽然来了精神,缩进被窝里偷笑:“姐,你说城里的男人是不是都穿皮鞋?是不是说话都带收音机的调调?”

    “净瞎想。”秦淮茹闭着眼,听着小姑娘在耳边叽叽喳喳,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四合院时,也是这般对城里充满好奇。

    黑暗中,秦京茹的手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姐,你说我以后能嫁给像姐夫那样的工人吗?”

    秦淮茹没吭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土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翻了个身背对着秦京茹。“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没多久,疲惫不堪的秦淮茹已沉沉睡去。

    秦京茹却毫无睡意。

    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是做梦的年纪,何况她到了谈亲的关口。

    农村像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来提亲的媒婆可以说踏破门槛。

    但一有人来提亲,她就抗拒,说自己还小,不想这么早嫁人。

    其实,秦京茹不想嫁人的原因是,她想像堂姐秦淮茹一样嫁到城里去。

    尤其今年灾害来袭,农村大多吃不饱,这更让她想脱离农村。

    不想一辈子留在农村挖土挣工分。

    哪怕农村的后生长得再俊、条件再好,她也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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