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鹤不敢再问,抓起那些仙草塞进嘴里。
本以为会苦涩难咽,可刚一入口,她便惊住了。
仙草化作一股清流,口感滑溜、香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甘甜,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味道都汇聚在了这一口青翠之中。
“好吃……当家的,这个真的很好吃!”
多鹤眼神亮了起来,“你也吃,你也吃点。”
“我吃过了,你赶紧把剩下的吞了。”
“那我少吃点行吗?”
多鹤停下动作,心里还惦记着女儿,“给春美留点儿……”
“让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刘海中眉头一皱,“给春美的那份我自然有准备,你先把这些吃完!”
“噢……好。”
在刘海中严厉的监督下,几十株仙草被多鹤悉数吞下。
这些灵草入腹即化,即便量大,却也并不撑胃,只化作一团暖洋洋的热气在丹田汇聚。
吃完后,多鹤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衣角:“当家的,我们到底在哪儿?
小太郎醒了会哭的,咱们快回去吧……”
刘海中正要开口解释,多鹤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嘶——”
多鹤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肚子,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家的……我,我肚子疼……”
这种场面,刘海中自己服用时也经历过。
上前按住多鹤的肩膀,沉声道:“忍着!快躺下!
多鹤,不管多疼都要忍住,这是在帮你脱胎换骨!”
“疼……太疼了……”
多鹤痛得在榻上左右翻滚,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骨缝里搅动,又像是每一寸皮肤都被撕裂了重新缝合。
“当家的……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啊……”
多鹤意识开始模糊,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你放心,熬过去就好了。”
刘海中看着她受苦,心中虽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打造出“完美艺术品”的狂热,
“别怕,我就在这里。”
这场名为“新生”的折磨持续了十几分钟。
多鹤的衣服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最终在剧痛中头一歪,昏死过去。
空间之内,多鹤的变化仍在继续。
一层油腻粘稠的黑色污垢正从她每一个毛孔中缓缓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是*培元草*与*延寿草*的在重塑肉体,将累积的杂质尽数排出。
这种景象,即便是刘海中看着也觉心惊。
知道这个过程急不得,只能将多鹤暂时留在空间,自己则退了出去。
这一夜,他几乎未曾合眼。
每隔一两个小时,刘海中便会进入空间查看多鹤的情况。
那层黑色的污垢越来越厚,气味也愈发刺鼻,但她的呼吸却变得愈发绵长有力,显示着这并非坏事。
天色渐明,多鹤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大,我妈妈呢?”
春美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去上学了。
刘海中正在给小太郎换尿布,闻言心中一紧,头也不抬地随口胡诌道:
“你妈妈想找份活儿干,一大早就有人来喊她,说是去看个机会,提前走了。”
“是吗?”春美走进屋,漂亮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狐疑。
妈妈从没这么早出过门,连早饭都没准备。
刘海中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手上动作一顿,故意板起脸:“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话?”
“没有没有……”
春美见他似乎要生气,连忙摆手,小声问道,“那大大,小太郎怎么办?
要不……我今天请个假,在家照顾他吧?”
春美担心男人应付不了一个小婴儿。
“不用!”
刘海中立刻拒绝,这丫头要是留下来,多鹤的事情就更难解释了,
“你好好上学去,你妈待会儿就回来了。”
“那……好吧。”
春美见他坚持,只好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期待。
“大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刘海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春美小跑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脸颊微红:“告别吻呀,你忘啦!”
刘海中失笑,俯下身,也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回亲了一下。
“大大,晚上见。”
“晚上见。”
送走春梅,刘海中彻底陷入了手忙脚乱。
喂奶粉、换尿布、哄睡……小太郎这个小家伙仿佛知道母亲不在,折腾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日上三竿,空间里的多鹤终于有了动静。
在她睫毛颤动的一瞬间,刘海中立刻心念一动,将她连同那张榻,挪移回了东厢房原来的位置。
秘密,能少一个人知道,就永远不要多一个人。
多鹤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眼的是熟悉的房梁与窗棂。
“当家的……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揉着昏沉的脑袋,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神秘的房间里。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钻入鼻孔。
多鹤秀眉紧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鼻子,可当她看到自己手背上那层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收缩。
“啊——!”
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后院。
“我……我这是怎么了?!”
多鹤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
“好了,别叫了!”
刘海中大步走进屋,沉声喝道,“什么也别问,现在,立刻,马上去洗干净!”
多鹤被他一吼,吓得哆嗦了一下。
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刘海中,羞耻与恐惧让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踉跄着冲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水井旁,多鹤甚至来不及烧热水,直接提起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