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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沉闷而巨大,仿佛平地里炸开了一个响雷。
整个贾府的府邸,都跟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荣庆堂屋顶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啦”作响,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啊!”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抱作一团。
贾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从炕上摔了下来,幸亏被琥珀眼疾手快地扶住。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贾蓉吓得脸色发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
贾政颤抖着,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是……是门……我们府的大门……被踹开了!”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就从前院传了过来。
“啊!杀人啦!”
“快跑啊!”
贾府那两扇引以为傲的朱漆大门,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那扇门,是当年老国公贾代善在世时,由皇帝亲口下旨,命工部用上好的铁桦木打造的。
门上绘着金漆神像,门楣上高悬着“敕造贾府”的御赐牌匾,象征着贾家百年的荣耀和皇恩浩荡。
可现在,这两扇比城门还要坚固的大门,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片。
门轴被硬生生扯断,门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就连那块刻着“敕造”二字,由整块汉白玉雕成的门槛,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踩得粉碎!
漫天烟尘中,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张黑脸膛,虬髯如针。
他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黑色铁甲,手里提着两柄比人头还大的镔铁大戟,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那双眼睛,不大,但却闪烁着凶悍而嗜血的光芒,仿佛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
正是燕王麾下第一猛将,典韦!
在他的身后,是三千名同样身穿黑色甲胄,头戴狰狞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大雪龙骑。
他们跟在典韦身后,组成一个黑色的钢铁方阵,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贾府的前院。
贾府的那些护院家丁,平日里在街面上作威作福,欺负个小商小贩还行。
可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在那股恐怖杀气的冲击下,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手里的棍棒、腰刀,“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两腿发软,瘫倒在地,抖得如同筛糠,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贾府的管家周瑞,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平日里也算有几分体面,强撑着胆子,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对着典韦,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想要说几句场面话。
“你……你们是什么人?可有……可有官府的文书?怎敢……怎敢擅闯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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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典韦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烦躁地,随意地,挥了一下手。
就像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周瑞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扇得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飞出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撞在了院子里的影壁上。
影壁当场被撞塌了半边。
而周瑞,则滑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口混着牙齿的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一巴掌,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扇死了!
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家丁的心理防线。
院子里,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声。
典韦对这些哭喊充耳不闻。
他那双凶悍的眼睛,扫视着院子里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下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就这点胆子,也配叫国公府?
荣庆堂内,贾府的主子们被那声踹门的巨响和接踵而至的惨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贾珍那张平日里酒色过度的脸,此刻白得跟纸一样。他听着前院传来的动静,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被砸了个粉碎。
这么快?
真的就这么快?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踹门杀进来了?
那个燕王,他……他真的不讲一点规矩!
“反了!反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贾珍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这一嗓子,与其说是在壮胆,不如说是在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老爷!老爷您可不能出去啊!”旁边的贾蓉一把拉住他爹的袖子,哭丧着脸,“外面那些人是疯子!他们杀人不眨眼啊!”
“滚开!”贾珍一把甩开贾蓉的手,梗着脖子骂道,“我好歹也是世袭三等将军,是朝廷亲封的命官!我就不信,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个国公府的当家人动手!”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强行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华贵的锦袍。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百年国公府的威严,世袭将军的爵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珍哥儿!你回来!”贾母在后面气若游丝地喊道。
可贾珍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不能怂!一旦怂了,贾家就真的完了!必须得出去,用贾家的身份,镇住这帮丘八!
他带着贾蓉,还有几个同样吓得腿软,却不得不跟上的管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了荣庆堂,朝着前院跑去。
一踏入前院,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杀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院子里,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穿黑色铁甲的士兵,一个个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手里的兵器上还往下滴着血。
贾府的家丁护院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昏死过去,有的还在地上抽搐。
管家周瑞的尸体,就那么嵌在影壁的废墟里,死状凄惨,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巴掌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