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40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澳门的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葡京酒店的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叶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在路面上晕染出一片迷离的光斑。桌上的决赛名单已经被咖啡渍浸得有些模糊,但那四个名字依旧清晰——叶辰、左颂星、宫本次郎、贝克。

    “心理医生也能进决赛?”孟波将刚泡好的浓茶放在桌上,水汽氤氲了他的眼镜片,“国际赌术协会是不是疯了?贝克的执照早就被吊销了,而且他涉嫌非法催眠,怎么还能参赛?”

    张曼琪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滚动着贝克的最新资料:“他是以‘特邀康复者’的身份参赛的。白先生倒台后,他突然对外宣称自己是被胁迫的,还提交了所谓的‘悔过书’,加上国际赌术协会里有人保他……”她叹了口气,“说白了,还是有人想利用他来对付你。”

    叶辰拿起那份名单,指尖在“左颂星”三个字上停顿了片刻。这个名字在赌坛几乎是传奇——三年前突然崛起,以出神入化的“听骰术”横扫东南亚赌场,却在最巅峰时突然隐退,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查到左颂星的消息了吗?”他问。

    “只知道他最近在香江露面。”张曼琪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在茶餐厅里低头吃面,侧脸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锋芒,“有人说他当年隐退是因为和白先生赌了一局,输了自己的右手——从此再也不能握牌。”

    “宫本次郎呢?”孟波追问,“这个日本老头据说藏得很深,表面上是大阪商会的会长,暗地里控制着整个东亚的地下赌庄。”

    “他和白先生是旧交。”叶辰想起在蒙特卡洛遇到的日本赌王,“当年宫本家族能在澳门立足,全靠白先生帮忙扫清障碍。现在白先生倒了,他肯定想趁机夺回话语权。”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风卷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叶辰的目光落在“贝克”的名字上,这个心理医生总能精准地戳中别人的软肋,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趁你不备时狠狠咬上一口。

    “不管他们是谁,该来的终究会来。”叶辰将名单折好,“准备一下,明天去香江见左颂星。”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香江的茶餐厅里弥漫着菠萝油和奶茶的香气,叶辰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对面的左颂星——他的右手果然不自然地蜷缩着,指关节处有明显的疤痕,但握茶杯的左手稳得惊人。

    “叶先生找我,不是为了决赛吧?”左颂星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沧桑,“我已经三年没碰过骰子了。”

    “我想知道三年前你和白先生赌了什么。”叶辰开门见山。

    左颂星的手指顿了顿,奶茶在杯子里晃出细小的涟漪:“赌一个人的命。”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旧,“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白先生说他能找到合适的捐献者,但条件是我必须输给她——用我的右手作赌注。”

    “你输了?”

    “我故意输的。”左颂星的声音低沉下来,“后来才知道,他早就安排好了,就算我赢了,捐献者也会‘意外’去世。他就是想毁掉我,让整个东南亚赌坛没人敢跟他作对。”

    叶辰想起自己档案里的PTSD记录,突然明白贝克为什么能拿到那些资料——白先生和宫本次郎、贝克这些人,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他们擅长的是用场外的筹码逼你认输。

    “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决赛?”

    “因为我女儿的主治医生被宫本次郎控制了。”左颂星的左手紧紧攥住,指节泛白,“他说只要我在决赛里输给贝克,就保证我女儿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叶辰的心里沉了沉。这盘棋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宫本次郎用左颂星女儿的命作筹码,贝克负责从心理上击垮对手,而自己,就是他们最终要毁掉的目标。

    “我可以帮你救女儿。”叶辰看着他的眼睛,“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在决赛里,别让他们得逞。”

    左颂星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欠你一个人情。当年你在马尼拉救过一个白血病患儿,那是我女儿的病友,她经常提起你。”

    离开茶餐厅时,阳光正好。叶辰给张曼琪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左颂星女儿的主治医生,还有宫本次郎在香江的医院关系网,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已经在查了。”张曼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另外,我们抓到了贝克的助手,他招了——贝克准备在决赛时用致幻剂,通过空调系统扩散,让所有选手产生幻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意料之中。”叶辰走到街角,看着来往的人群,“把这个消息匿名发给宫本次郎,就说贝克想连他一起算计。”

    “你想让他们内讧?”

    “狗咬狗,才好收拾。”叶辰笑了笑,“宫本次郎最恨别人算计他,他会处理好空调系统的。”

    决赛前一天,澳门葡京酒店的宴会厅已经布置妥当。四张赌桌并排摆放,每张桌子上都刻着选手的名字。叶辰提前到场检查,发现空调的出风口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藏着细小的喷雾装置——果然是贝克的手笔。

    宫本次郎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和服,手里拄着镶嵌宝石的拐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看到叶辰,他微微颔首,眼神却像淬了冰:“叶先生,好久不见。”

    “宫本先生倒是越来越精神了。”叶辰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保镖,“只是不知道,你的人能不能护住你想护的东西。”

    宫本次郎的脸色微变,显然收到了匿名消息。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上前检查空调系统,很快就拆出了那些喷雾装置。

    “贝克先生真是好手段。”宫本次郎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惜,在澳门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撒野。”

    贝克最后到场,依旧穿着白色大褂,手里拿着个银色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看到被拆出的喷雾装置,他也不慌,只是对着宫本次郎笑了笑:“宫本先生误会了,这只是普通的空气清新剂,我怕赛场的烟味影响大家发挥。”

    左颂星来得最晚,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左手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自己的骰子。经过叶辰身边时,他低声说:“我女儿已经转院了,谢谢你。”

    叶辰点头,看着他走向自己的赌桌,背影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夜幕降临,澳门的灯火比星星更亮。叶辰站在酒店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想什么?”乐惠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红酒,“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有点。”叶辰接过酒杯,“左颂星为了女儿,宫本次郎为了权力,贝克为了白先生的遗产……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执念,这场决赛早就超出了赌术的范畴。”

    “但你也有自己的执念,不是吗?”乐惠贞碰了碰他的酒杯,“你想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规则暴露在阳光下,想让真正的赌术得到尊重,想让白先生这种人彻底消失。”

    叶辰看着杯中的红酒,倒映着漫天的星光:“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加入国际刑警,没有遇到那些事,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在某个小地方开家古董店,每天看看书,喝喝茶。”乐惠贞笑了笑,“但那样的话,你会甘心吗?看着文物被走私,看着好人被欺负,看着规则被践踏?”

    叶辰沉默了。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炸弹中死去的孩子,想起洪光在病床上的叹息,想起乐惠贞在雨林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有些事,从一开始就由不得你选择。

    “该来的终究会来。”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明天,就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乐惠贞看着他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她知道,明天的决赛会很艰难,对手们会用各种阴招,会不择手段,但她相信叶辰——这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永远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男人,一定能赢。

    天台上的风渐渐平息,远处的海浪声温柔得像摇篮曲。叶辰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所有的恩怨、执念、阴谋都会在赌桌上见分晓。他不害怕,也不退缩,因为他明白,有些战斗,你必须去打;有些责任,你必须承担;有些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也无需躲。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坚定。身后的乐惠贞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句:“加油。”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他平静的脸庞。决赛的钟声,已经在耳边敲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