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后面,灯光昏黄,气氛压抑。
“您……找张伟做什么?”杨局长压低声音问。
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冷冷一笑:“简单,把他手脚砍了,扔进垃圾焚烧厂里,烧成灰。”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杨局长脸色猛地一变:“他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吧?”
“没必要?”女人讥笑出声,目光锋利得像刀子。
“白若动心思的人,就得死。王少说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留一个祸根。”
杨局长喉咙发紧,心口一沉,还是硬着头皮说:“张伟……真没必要,他是个路人。”
女人目光一凝:“怎么?你有顾虑?”
“……”杨局长沉默,额头渗出冷汗。
女人冷笑,她冷峻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步步紧逼:
“呵呵,是不是白若让你保护的?你是不是打算投靠白若?”
杨局长双拳紧攥,沉声道:“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太痛苦了。你们的命令,我干过,但那些无辜的人,我不想再害了。”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讥笑:“痛苦?哈哈,你现在才知道痛苦?你这些年干的脏事,比谁都多。”
她一字一句,语调冰冷:“三年前,你亲手把副局长李锋绑上石头,丢进江里。
他挣扎得眼睛都翻白了,你却点着烟看他沉底。那会儿,你怎么不痛苦?”
杨局长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女人又冷声道:“两年前,那个叫何琴的女人,抱着孩子来报案,你答应保护她。
结果呢?你反手把人交给人贩子。她的孩子被卖到境外,至今下落不明。那时候,你怎么不痛苦?”
“住口!那都市你们逼我的!”杨局长怒吼,眼神赤红,声音嘶哑。
女人眼神讥诮,根本不理会,冷冷逼问:“还有去年,三条人命!
你亲口下的命令,灭口!
你以为那些尸体埋掉,就没人知道?呵,王家早就有录像。”
“你,明明是你们逼我的。”杨局长浑身颤抖,拳头死死攥紧,额角青筋暴起。
女人:“谁逼你?不都是你亲自动手的吗,我有拉着你手脚让你杀人吗?”
“够了!”他咬牙切齿,胸腔剧烈起伏。
女人笑意更浓,像在欣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狗:“装什么正义?
你为了保持一阶武者境界,在王家吃尽了好处,办尽了脏事,现在要撇清自己?可笑!”
“我……”杨局长喉咙滚动,眼神闪烁,声音沙哑。
“我只是,不想再害无辜的人了。”
“呵呵,无辜?”女人眼神一寒,忽然抬手。
呼——!
掌风呼啸,劲气凌厉,直扑杨局长胸口。
“你,”杨局长怒吼,猛地抬手格挡。
嘭!
骨骼咔嚓作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重重撞在墙上,鲜血喷涌。
“咳……咳……”杨局长气息急促,却死死撑着身子,不肯倒下,武者气息也显露出来?
女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冷冷开口:“呵呵,杨国棠,你一个半废的一阶,你拿什么挡我?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把张伟给弄死,我当做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局长咬牙,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决,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去,我死了也算一了百了,解脱了。”
女人眯起眼,冷笑一声:“想死?好啊。”
下一秒,她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凌厉杀机扑去。
杨局长怒吼,眼神血红:“王楠,你欺人太甚!”
他也不管不顾,直接杀向女人。
王楠冷哼一声,气血显露,正面一拳轰向杨非的脑袋。
彭——!
两拳碰撞,打出闷响。
与此同时,厕所里。
张伟已经开了阴阳眼,观察着两人。
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临海市一个区的局长,竟然帮王家干了那么多血腥肮脏的事。
墙壁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杨国棠的身体再次被女人凌厉的掌劲震飞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顺着嘴角喷涌而出,溅在破旧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在阴阳眼的加持下,张伟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也是微惊。
这是第一次见到对着对战。
此刻,杨国棠身上的气血,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他确实是一阶武者,可体内经脉如同干涸的河道,气息断断续续,暗处还有死气在缠绕。
张伟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根基早已毁掉。
若不是王家不断给他灌下药物,硬生生吊武者一阶的境界,他怕是早就倒在病床上。
他只是一个被当作傀儡使用的病武者。
难怪他说“太痛苦”,他不是没有武者的实力,而是被迫用这种残破的身躯继续杀戮。
张伟转移目光,看向了对面的王楠。
她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凌厉的曲线,胸前鼓鼓,腰肢细而有力,双腿修长,像猎豹一样灵活。
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短刀,刀鞘上还绑着一把银色手枪!
她每一次出手,角度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那是典型的杀手身法,不讲花架子,只为杀人。
“想解脱,那就成全你!”
王楠冷喝一声,她一拳轰出,劲气如同铁锤,杨国棠的护体气劲震碎。
她一脚踢去,带着寸劲爆发,踢得他整条手臂骨头开裂。
杨局长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骨骼的断裂声,他的动作笨拙迟缓,体内的气劲根本跟不上,整个人完全被碾压。
……
张伟挑眉,他有想冲出去的想法,可理智却死死压着他。
他不能现在冲出去。
阴阳眼下,他能看见女人身上的劲气流动,看见她腰间的手枪,甚至能看清她呼吸的节奏。那种压迫感,远超普通的一阶武者。
若是硬拼,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胜。
张伟心里盘算着。
女人出手的凌厉与熟练,说明她至少有数十次实战杀人的经历,不仅是武者,更是职业杀手。
“对上根本没办法啊。”张伟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厕所后,女人再次出手。
“咔!”
这一次,是枪声脆响。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冷冷指向杨局长的头颅。
杨局长已经跪倒在地,胸口起伏,气息急促。
阴阳眼中,他体内的气血已经堵塞大半,劲气如同溃堤的水流,四散消失。
他是撑不住了。
“最后一次机会。”
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杀了张伟,我饶你一命。”
杨局长双眼赤红,血流满面,仍旧嘶吼:“去死吧!老子不干了!”
砰——!
枪声响起。
张伟心头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