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少年的吼声仿佛撕裂空气,黑色能量化作锋锐的长矛,瞬间横扫通道。
然而,那些黑甲士兵像早已训练过无数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恐惧,迅速组成交叉防御阵形,能量护盾在前端折射出暗绿的波纹,硬生生挡住了少年的攻势。
白面罩站在队列后方,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张伟的四肢被束缚在半空,幽绿光环锁住了他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烙在他皮肤上的符号正随着每一次心跳逐渐扩散。
少年冲上去,黑光长矛与能量护盾猛烈碰撞,火花四溅。
即便挡下一波又一波攻击,他也感觉到体内的黑色脉络正在狂乱涌动,像有一群野兽要从血肉里挣脱出来。
“你的数据在紊乱。”白面罩终于开口,声音经过扩音器压得平淡而冰冷,“果然是未完成的样本。”
“去死吧——!”少年猛地挥矛,将前方三名黑甲士兵整齐掀翻,可下一秒,侧面数道脉冲光束同时轰来,击中他的肩膀、肋骨和小腿。
“呃——!”少年闷哼一声,黑色血液喷溅在合金地面上,腐蚀出刺鼻的气味。
“停手吧。”白面罩抬手示意队伍前进,“这不是你的战场。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
“有种……别抓他。”少年低声嘶吼,瞳孔深处旋转着危险的光芒。
“目标是Σ-47,不是你。”白面罩语气冷得像冰,“你只是附带样本。想活命?自己滚开。”
“做梦。”少年手中的黑光长矛忽然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线,像一片致命的风暴卷向敌阵,逼得黑甲士兵被迫分散。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的间隙,白面罩一个瞬身冲到张伟身旁,伸手将那只幽绿球体从盒子中取出,直接按在张伟的胸口。
“啊——!!!”张伟痛得整个人都反弓起来,胸口的符号瞬间燃烧,像被铁锤直接钉进心脏。
少年怒吼一声冲过来,却被一道巨大的能量脉冲硬生生震飞十几米,背部重重砸在合金墙上。
那道脉冲波并非普通武器,而是专门压制他这种黑光脉络的频率,瞬间让他的动作迟滞。
“带走!”白面罩下令。
数名黑甲士兵迅速抬起张伟,他身体依然僵硬,符号闪烁,像被活生生锁进了一台幽能电池。
“别——走!!”少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黑光失控,四肢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退入升降舱。
白面罩临走前冷冷看了他一眼:“下次再见,你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随着升降舱关闭,整条通道陷入死寂,只剩下四处燃烧的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缓缓爬起身。
他的体表黑色脉络已经失控到可怕的程度,像一片活生生的荆棘在皮肤下翻滚。
他按着胸口深呼吸,强行让血液稳定下来。
“Σ-47……回收……幽能核心……”他咬牙低声重复着那几个关键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原来……根本不是我。”
张伟只是个普通人?
不。
那道“眼睛”在确认目标时丝毫没有犹豫。
说明他体内存在某种标记,甚至比少年自己更早与幽能核心发生过关联。
少年甩掉手上的黑血,艰难地推开一扇变形的合金门,走进应急梯。
电梯早被炸坏,他只能徒手攀爬上去。
每一米都让他的四肢像灌满铅块一样沉重,但他没有停下。
地面夜色。
一处废弃的工业广场上,十几辆黑色运输车整齐停放,白面罩押送着昏迷的张伟进入车厢。
“核心稳定度?”他问。
“百分之七十三,正在持续上升。”一名副官报告,“目标体内的标记与Σ系列匹配度超过九十八。”
“很好。”白面罩语气依然平静,“通知上层,回收工作已完成。准备启程返回零号基地。”
运输车启动,车灯同时亮起,像一条漆黑的蛇蜿蜒驶入夜色。
少年终于爬上地面时,呼吸已经急促得像要把肺烧穿。
他远远看见那支车队的尾灯。
“可恶……”他咬紧牙关,眼中黑光骤然旋转,下一刻,他脚下黑色能量骤然喷涌,像锋利的刀刃切开空气。
他整个人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在荒地上疾驰,紧追那列运输车。
然而,白面罩早已预料到追击。
车队后方的护卫车升起高功率探照灯,数架无人机盘旋,能量火力网瞬间铺开,硬生生将少年逼停。
轰!
一枚能量炮弹在地面炸开,掀起半空沙尘。
少年翻滚躲避,但背部还是被波及,黑血瞬间迸溅。
“拦不住我……”他低声嘶吼,黑光脉络彻底暴走,皮肤裂开,露出骨骼般的棘刺。
下一瞬,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入无人机群,瞬间将两架无人机撕碎!
但就在他追近车队不到百米时,天空忽然垂下一道巨大的暗绿能量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少年痛得狂吼,四肢瞬间僵直,黑光脉络被强行锁死。
高空悬停的一架大型运输机缓缓俯冲,释放出脉冲网。
白面罩在车内冷声下令:“无视二号样本,优先带走Σ-47。必要时抹杀拦截目标。”
少年眼睁睁看着张伟所在的车厢消失在视线里,双膝猛地跪地,胸口黑光乱作一团。
他咬紧牙关,低声像野兽一样嘶吼:“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夜色深处,一名披着长斗篷的神秘女子远远站在废墟屋顶,用单眼光学镜观察着整场追击。
“……幽能计划的残党,果然行动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几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词:
“Σ-47……造物主终于出手了啊。”
荒地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少年跪在尘土里,黑色血液从伤口渗出,沿着手臂滴落,落地时甚至带着腐蚀痕迹。他的呼吸已经失控,每一口都像吞进碎玻璃。
脉络的暴走终于压制下去,但代价是四肢几乎失去知觉。他把手指插进松软的土里,像是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钉在地上。
“……混蛋……”少年低声咒骂,抬头望向远处早已消失的车灯,“张伟……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