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震天身穿灰色工服,立即挺直腰板,大声汇报道:“回王爷的话,整条主干道的路面铺设均已全部完工。
“眼下只剩最后几里地的路碑定点埋设和边缘收尾工作,城建司验收合格后,便可全面通车!”
夏侯玄身穿玄常服,拍了拍掌心。
张莽这大老粗别的不提,搞工程倒是一把好手,说到做到。
就在他准备开口夸赞之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江州‘村村通’工程、东州‘村村通’工程、海州‘村村通’工程、西洲‘村村通’工程、余州‘村村通’工程,郦州‘村村通’工程……部分村路完工!”
“合计新增水泥路修建里程:6398公里!”
“奖励:公里值+!”
“当前总公里值:!”
“当前总道路修建里程:公里!”
夏侯玄心神微动。
总算把前期铺出去的底子全打牢
东西两境的修路工程已经完全步入正轨,根本不需要操半点心。
只要这帮人照着规划玩命地修路,自己连面都不用露。
坐镇北州,看着公里值蹭蹭上涨就行。
四千一百多万的公里值,这可是能兑换两百多台单缸发动机。
此地已无事可察,大局已定。
他收回思绪,望向远处的工人,夸赞道:“活干得不错,你们都辛苦了。”
“传本王的命令,所有参与此主干道修建的工人,每人赏银一两。数额你核准后,直接上报城建司去支取赏银发下去。”
洪震天一听抬起头,激动道:“小的代工地上全体弟兄,谢王爷赏赐!”
夏侯玄摆了摆手,转身走上马车。
“大牛,继续启程,回北州。”
赵大牛坐上车辕上,手中长鞭一甩。
五百骑兵再次启程,绝尘而去。
洪震天站直身,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转身跑回工地,扯着嗓子嘶吼道:“弟兄们!都把手里的活停一下!老子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刚才王爷金口玉言,凡是这几个月在这条主干道上出过力的。”
“每人,重赏一两白银。”
偌大的工地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的老天爷,前两天刚发现银奖励。王爷又赏一两银子!”
“谢王爷赏赐!王爷千岁!”
工人们纷纷扔下手里的工具,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跪地磕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夏都。
皇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夏启凌身穿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案后,正提笔批阅着奏折。
张居廉和江路明身穿官服,垂首站立在殿内,屏息凝神。
江路明手捧一份账册,上前一步,拱手汇报道:“启禀陛下,户部此前拨付的五百万两修缮水利专款,臣已尽数落到实处。”
“这三个月来,臣督造各地,共计新修小水库三座,开挖主干渠五条,分支灌溉水渠一百二十条。经核算,可直接灌溉农田十万亩。来年良田的产量,预计可提升三成以上。”
夏启凌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赏。
老九这小子虽行事乖张,这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江路明是个做实事的能臣,五百万两银子花在刀刃上,不推诿,不贪腐,不虚报,实属难得。
夏启凌微微颔首。“江爱卿辛苦了,此事办得甚合朕意。”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福身穿大太监服饰,双手高高捧着一份奏折,小跑跨入殿内。
他尖着嗓子喊道:“启禀陛下,北州王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
夏启凌眉头微挑。
这臭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呈上来。”
王德福快步走到龙案前,恭敬地将奏折放下,退到一旁。
夏启凌拿起奏折,展开快速扫了一遍。
“儿臣承蒙父皇洪福,脑部伤势渐愈,神智已清。不负父皇重托,此番西南刘氏,已将其定罪。然儿臣体恤上天有好生之德,未行夷族之举。罚没刘氏现银五百万两,充作儿臣受惊之汤药费,另收缴西岭山地契,念其族人生计,特留一成开采收益归于刘氏,此案就此了结,叩谢皇恩。”
看完这短短几行字,夏启凌捏着奏折,手指陡然收紧,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好啊!
好你个老九!
朕在太和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配合你唱苦肉计!
朕亲手把奏折砸在刘程脸上,朕怒拍龙案,朕骂刘氏图谋不轨!
朕替你把戏演得天衣无缝!
结果呢?你倒好!兵不血刃从刘氏手里坑出五百万两现银,外加一座价值连城的矿山。
足足五百万两现银,你竟全当汤药费,一文不少地装进自己的口袋!
一文钱都不打算分给朕!
你受的哪门子惊?拿起酒瓶子自己砸自己!
全天下也就你小子做得出来。
往后再有这种事,朕要是再配合你演戏,朕就是那个大傻子。
这笔账,朕先记着。
夏启凌冷着脸,看向王德福,怒声下令道:“传朕旨意,西南刘氏家主刘槟刺杀亲王一案,查无实据,纯属误会。即刻去大牢,将刘程无罪释放!”
王德福吓了一跳,赶紧躬身应道:“老奴遵旨。”说罢,急匆匆退出御书房。
站在下方的张居廉,脑子里嗡嗡作响。
刘程无罪释放?刺杀亲王的死罪,说放就放?
那就是说,当初在太和殿上,刘程哭天抢地喊冤,说是王爷拿酒瓶子自己砸自己,全都是真的!
堂堂亲王,竟然真的为了讹诈世家大族的钱财,自己给自己开瓢?
敢情人家刘大人一句瞎话都没说。
陛下明明知道真相,还配合着王爷演戏唱双簧?西南刘氏被坑得不冤啊。
夏启凌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转头看向江路明,沉声道:“江爱卿办差得力,深慰朕心。”
“朕让户部再挤出一百万两银子拨给你,专门用于修缮那些年久失修的旧水渠。”
“你这就去户部办理交接,先退下吧。”
江路明大喜过望,连忙跪地叩首:“微臣多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待江路明离开后,御书房内只剩张居廉一人。
夏启凌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低声道:“张爱卿,你且听好。”
“老臣在。”张居廉赶紧上前一步。
“待到秋收结束,粮赋入库,仓廪充实。你着手安排下去,筹备集一百二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
“全部秘密运往南境,囤积在庆州大营。”
张居廉猛地抬起头,瞪大着双眼。
一百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全部秘密送往庆州。
南境那边靠近南蛮和魏国。
从哪里多出来的一百二十万大军?
他一脸疑惑的问道:“陛下,恕老臣斗胆一问。”
“您何时下令招募了一百二十万大军?”
夏启凌走下台阶,低声回道:“张爱卿,此事你就不必过问。”
“朕让你筹备粮草,秘密送往庆州,你照办就行。”
张居廉一脸为难,尴尬道:“陛下,你这不是为难老臣?”
“运输一百二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那是多大的规模?”
“沿途州县的官员,百姓,商队,哪个看不见?”
“很难不让人察觉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