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安塔瑞斯对艾伊娜发出了质问：“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了，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去和其他人谈情说爱？！”

    在编织这个梦境的时候，安塔瑞斯将其他人的意识也都转移到了这个梦境里面。

    也就是说，艾伊娜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们本人的意识都听到了！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啊啊啊啊！”

    安塔瑞斯双手捂着脑袋，不甘地呢喃着。

    “我不是从最开始就说了吗，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梦境是虚假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捏造出来的，你又怎么可能成功呢？”艾伊娜道。

    “虚假……捏造？不……不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这个梦境里，你甚至给我植入虚假的记忆，然后借此来接近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比她们更加关心你……”安塔瑞斯道。

    “但我从你的行为里看不出来关心……你做的这些，难道不只是为了你自己吗？你为我编造这三个梦境之前，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所以，你并不关心我的感受，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

    “不、不对……不是的！”安塔瑞斯连忙道，“我是真心想要对你好的！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来都不是虚假和捏造的……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真的不是把我误认成别的什么人了吗？”艾伊娜问道。

    “我不会认错的，我怎么会认错呢……你身上不是有“比翼之恋”吗？那就是我们做下的记号啊。”

    “记号……”

    直到这时候，艾伊娜才终于能确定，过去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安塔瑞斯对她如此执着。

    但比较难办的是，她并没有什么办法去了解安塔瑞斯的过去。

    哪怕是用她现在的这个“新现世瞳”也不行。

    她只能看到安塔瑞斯的现在，却看不到安塔瑞斯的过去。

    “安塔瑞斯……”

    “嗯？”

    听到艾伊娜呼喊她的名字，安塔瑞斯立马抬头看向了艾伊娜。

    这是艾伊娜第一次在没被影响意识的情况下主动呼喊她的名字。

    “有人说，让我拯救你，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世界……你有什么头绪吗？”

    艾伊娜觉得比起自己去瞎琢磨，还不如直接问安塔瑞斯本人来得更快一些。

    万一安塔瑞斯就说了呢？

    以安塔瑞斯对她的态度，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拯救我？不……我现在很好，我不需要有人来救我……而且，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的身上果然发生了什么吧？为什么不试着说出来呢，也许我能帮到你呢？”艾伊娜道。

    “帮我……？”

    安塔瑞斯犹豫了几秒，而后摇头道：“不可能的，你做不到的……”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也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就这样看着……但现在，我觉得并不是不能试一试。”

    “为什么？”安塔瑞斯疑惑道。

    “唔，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如有神助’？”

    虽然诺莉丝的那些话听上去就像是在开玩笑，但艾伊娜觉得，诺莉丝会那么说，绝对是有她的理由。

    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这个大概就是诺莉丝给她的提示了吧。

    所以艾伊娜认为，她的身上或许有什么东西能够帮到安塔瑞斯也说不定。

    “如有神助？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冒牌货吧？”

    “呃……”

    “原来如此……难怪，我就说，为什么你能突然在梦境中清醒过来，原来是那个家伙干的好事啊……”

    安塔瑞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所以，你是要借助冒牌货的力量来对付我吗？”

    艾伊娜摇了摇头，道：“她并没有借给我什么力量，我也不会对付你。我说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即便我伤害了你的朋友，你也打算帮我吗？”

    “如果能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的话，她们也能够得救，这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为了其他人啊……够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

    虽然这样说着，但安塔瑞斯的脸上却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那简直就像是，嘴上明明说着“想死”的人，脸上却露出了“想活下去”的表情。

    那是无声的求助，此时的安塔瑞斯也渴求着一位能够救她的人出现。

    于是，艾伊娜唤出了法杖。

    看着艾伊娜举起了法杖，安塔瑞斯低下了头，喃喃道：“所以，最后还是要对我动手吗……”

    “不，我并不是想要攻击，我只是想要试验一个东西。”

    刚刚在梦里和露卡切磋了一场，艾伊娜就发现了，她在现实里能够使用的各种魔法，在梦境里一样可以使用。

    并且，因为是梦境，所以本质上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力，而非魔力。

    之前伊莱妮雅说过，单论精神力，她已经和七贤差不多了。

    所以，在梦境里，她所能发挥的实力，要比现实里强很多。

    而且，既然是梦境的话，那么精神魔法就会变得很有用。

    正好。

    她的“极境”就是精神方面的魔法。

    之前一直没敢使用，是因为她害怕在使用“极境”之后会起到反效果，毕竟安塔瑞斯到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要是在使用“极境”后，让安塔瑞斯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了，那就惨了。

    但在从诺莉丝那里收到提示后，她决定做个尝试。

    “呼——”

    艾伊娜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而后，将精神力凝聚到了极致。

    全功率输出——

    “极境·灵魂爆破”！

    安塔瑞斯并没有进行任何的防守，所以“灵魂爆破”就这样直接命中了她。

    在被“灵魂爆破”命中之后，安塔瑞斯的脸上露出恍惚之色，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看着呆滞住的安塔瑞斯，艾伊娜吞了口口水。

    老实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全力对安塔瑞斯使用“灵魂爆破”之后会发生什么，毕竟这只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效果和结果如何都是未知的。

    艾伊娜静静地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在大约过了十多秒后，安塔瑞斯才缓缓回过神来，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安塔瑞斯好像头很痛一般，捂着脑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而后，由安塔瑞斯编织而出的梦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塌着。

    很快，艾伊娜就回到了现世当中。

    并且，原本用来束缚她的禁制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她变得可以自由行动了。

    而另一边，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的安塔瑞斯则是依旧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见到安塔瑞斯这副样子，艾伊娜不禁有些困惑。

    她的“灵魂爆破”和其他的精神魔法不一样，应该不会让人变得这么痛苦才对。

    理论上来说，如果安塔瑞斯真的喜欢她的话，那么在被“灵魂爆破”命中之后，应该会加深这份喜欢才对，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痛苦？

    所以安塔瑞斯的这个状态就很反常……

    还是说……

    对于安塔瑞斯来说，“喜欢”就等同于“痛苦”？

    大概过了足足一分钟，安塔瑞斯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有所减轻。

    “艾伊娜……”安塔瑞斯轻声呼喊道。

    听到安塔瑞斯喊自己的名字，艾伊娜向着安塔瑞斯投去了视线。

    “如果你想要救我的话，那么从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来不及的……”

    艾伊娜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被“暗源”侵蚀，变成“灾”了，所以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等等等——暗源又是什么？”

    之前艾伊娜用新现世瞳看到的时候就想问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第478章）

    而且，就安塔瑞斯之前的那个状态，就算她问了，估计安塔瑞斯也不会回答……

    但现在貌似有戏。

    果不其然，在艾伊娜发出了疑问后，安塔瑞斯回答道：““暗源”并不是一个‘东西’，祂是一种存在于宇宙间的‘概念’。”

    “祂是一切‘恶’的根源，也是‘恶意’本身。祂象征着所有负面的东西，罪恶、毁灭……你不可以用人的思维去揣测祂，因为在祂眼里，最为纯粹的‘恶’就是最为正确的事。”

    “祂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意识。但尽管如此，祂的危险程度依旧超过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灾难。凡是接触过祂意识的生物，都会被祂给污染，化作祂的‘使徒’，变得仇视一切，最终毁灭一切，再自我毁灭。”

    “所以，“灾”就是这样来的？”艾伊娜问道。

    “准确来说，只有我这个“灾”是这样被转化的……其余的“灾”是祂将自己的力量分割出去，然后让这些力量转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实体，这就是所谓的“灾”的诞生和降临。”安塔瑞斯道。

    “那也就是说，想要救你，必须先解决那个“暗源”？”

    “不……”安塔瑞斯摇了摇头，“祂已经消失了。就算你想解决祂，也找不到祂了……”

    艾伊娜不解道：“什么意思？”

    “在我见到祂的时候，祂就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残渣了。祂似乎是被什么人给击溃了，所以逃到了我这里……那时候的祂想要侵占我所在的世界，以此来恢复祂的伤势，但被我给拦了下来。”

    “可我没有想到，即便祂只剩下了一团残渣，实力也如此恐怖……我没有能力消灭祂，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祂封印在了我的体内。但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选择。”

    “在我将祂封印到体内的瞬间，祂对我的侵蚀就已经开始了。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而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时候我虽然还能压制住侵蚀，但我始终无法无法阻止侵蚀的蔓延。”

    “随着时间的流逝，祂对我的侵蚀越来越深，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暴戾，并且非常容易产生毁灭一切的冲动。自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我试过杀死我自己，但我失败了……在和“暗源”深度融合之后，“暗源”给予了我极强的生命力，让我始终无法杀死我自己。而进入濒死状态之后，我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压制“暗源”，导致“暗源”一下子对我的侵蚀完成了大半。”

    “我意识到这样不行，就将自己也一同封印了起来。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神明消失不见了，就是因为这个……”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将自己和“暗源”都封印了，就能平安无事。但“暗源”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恐怖。祂在侵蚀我的同时，还分出了九股力量去侵蚀封印。”

    “九股力量……”艾伊娜仿佛了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难道说，这九股力量就是之前的‘九灾’？”

    “嗯。”安塔瑞斯点了点头，“每有一位“灾”冲破封印，降临到外界，我所设下的封印就会松动一分。一开始封印还很坚固，所以“灾”出现的很慢。但越到后面，封印就越是薄弱，所以“灾”出现的速度也变快了。”

    “直到现在，九个“灾”全部出现后，我所设下的封印也彻底崩溃了。而我也在漫长时间的侵蚀下，被“暗源”转变为了最后一个“灾”。”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将我转变为“灾”后，“暗源”也因为力量耗尽而消失了。所以只要将我解决掉，之后就不会再有新的“灾”出现了……”

    安塔瑞斯顿了顿，而后俯下身子，对艾伊娜低下了脑袋。

    艾伊娜被安塔瑞斯突如其来的“磕头”行为吓了一跳，“诶？你这是？”

    “我想向你道歉，也想向其他所有人道歉……”

    “其实我很感谢那位未知的神明顶替了我的位置，在我不在的时间替我守护了这个世界……但被侵蚀成“灾”之后，我的这份谢意就被转变为了纯粹的恨意……”

    “包括其他的情感也是，喜悦转变为厌恶与愤怒，爱意遭到了扭曲，幸福化作了对一切事物的恶意……但这并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所以，抱歉，之前对你和你的朋友做了很过分的事……”

    “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我的出现，让很多人都受到了惊吓，也让很多人都受到了伤害。这是我作为“神”的失职，我已经不再配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了……”

    艾伊娜面色复杂地看着安塔瑞斯，而后问道：“那该怎么让你恢复？”

    “我已经恢复不了了，侵蚀已经完成了，已经太晚了……我现在只是借着你的魔法，短暂地恢复了清醒而已，但再过不久，我就又会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唯一能够阻止我的办法就是杀死我，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希望能由你来杀死我，艾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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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二合一，今天就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