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墨不说话。
竟以为他被吓住了。
王姐凑到张强耳边。
语气贪婪：“等拿到八千万。”
“我立马去买爱马仕限量款包！”
张强则盘算着后续：“再找几个没背景的潜力新人。”
“锁死合约继续榨油。”
“这模式稳赚不赔！”
他们沉浸在收割利益的幻想里。
盲目迷信旧时代的丛林法则。
对苏墨的实力一无所知。
苏墨的平静，从来不是心慈手软。
方才那句对法务部的简短指示。
早已暴露他的胸有成竹。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压抑。
全是一边倒的悲观：“斯叭公司背景太深。”
“苏总太年轻气盛了。”
“鞠婧衣这次真要退圈了。”
“晨曦传媒根基浅。”
“跟老牌地头蛇硬碰硬不值当。”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必败之战。
苏墨的坚持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
悲观情绪将气氛压到极致。
可乌云越厚，雷霆劈下时才越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盯着那个将手机放回口袋的年轻男人。
苏墨缓缓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不是笑容。
是结束闹剧的宣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压过所有声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走廊另一端的沉稳脚步声，瞬间攥住全场目光。
苏墨眉峰微松，悄然侧身。
晨曦传媒法务总监顾辰率众而来。
三十出头，深灰西装笔挺，无框眼镜后目光如鹰，黑公文包压着凌厉气场。
身后两名律师拿着两个公文包紧随其后。
而他身侧的两位制服警察，目光如炬，一出场便让空气凝住。
“时间刚好。”
苏墨对着走到近前的顾辰。
淡淡地说了一句。
顾辰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目光直接锁定了还靠在墙上摆姿态的张强。
以及刚刚停止踱步，惊疑不定看过来的王姐。
张强和王姐在看到警察的瞬间。
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猝不及防的惊慌。
但两人毕竟混迹多年。
迅速强自镇定下来。
张强猛地站直身体。
脸上堆起一个试图显得镇定的笑容。
他率先发难，声音却泄露出一丝尖利：“顾总监？还有......警察同志？”
“你们这是......走错地方了吧？”
“我们这儿是正规的商业合约纠纷，艺人违约。”
“我们公司正当维权！”
“娱乐圈的事儿，好像......还轮不到警察来管吧？”
他试图把性质定死在“民事纠纷”上。
王姐也立刻反应过来。
尖声附和：“就是！我们都是合法经营！”
“苏总，顾总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想仗势欺人，动用公权力打压我们？”
“我告诉你们，我跟李总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还聊起过苏总你年轻有为呢！”
“李总可是很欣赏你的！”
“别把事情做绝了！”
她这话看似在套近乎。
实则暗含威胁。
点明他们与李总的关系亲密。
暗示苏墨不要不识抬举。
顾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直接打开手中的公文包。
动作利落地取出几份装订整齐，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语气平稳无波。
“张强先生，王女士，首先。”
“关于你们声称的鞠婧衣小姐违约及8000万违约金事宜。”
他将第一份文件展示。
上面是清晰的合约关键页复印件以及旁边附着的公证书。
“这是鞠婧衣小姐与该公司签订的原版经纪合约第十五条第三款公证副本。”
“明确约定，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为rb2000万元，且有上限规定。”
“你们提供的所谓补充协议及8000万索赔，经过司法文书鉴定中心鉴定。”
他又亮出另一份盖着鉴定中心钢印的报告。
“其签字笔迹、印章纹路、纸张材质与原合约存在显着差异，系伪造。”
“涉嫌合同欺诈。”
张强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但他仍强撑着。
嘴唇哆嗦着狡辩：“那......那可能是当时法务笔误！”
“或者后面有口头补充约定！”
“你们不能仅凭这个就......”
“笔误？”
顾辰冷冷打断他。
眼神中的讥诮毫不掩饰。
“一份涉及数千万元的合约，出现四倍金额的笔误？”
“张经理，这种辩解，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
他没有给张强继续胡搅蛮缠的机会。
迅速拿出第二组证据。
是厚厚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打印件。
以及数张聊天记录截图。
关键信息已被高亮标出。
“其次，关于网络上长期针对鞠婧衣小姐的。”
“包括但不限于‘耍大牌’、‘整容’、‘忘恩负义’等系列不实言论及黑料。”
“经我方调查取证，这些黑料的发布、扩散，与名为浪里小白龙水军工作室的机构有直接关联。”
“这是该工作室与一个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
“该账户经核实，归属于王女士你的私人助理张某。”
“流水显示，在黑料集中爆发的时间节点前后。”
“均有对应金额的款项从该账户转入浪里小白龙水军工作室。”
“这是张某与工作室负责人的聊天记录。”
“清晰显示了发布指令、内容要求及费用结算。”
顾辰将证据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王姐：“王女士，对此。”
“你作何解释？”
王姐如遭雷击。
浑身一颤。
随即赶紧甩锅：“这......这是我助理的个人行为！”
“我完全不知情！对！一定是她看不惯鞠婧衣。”
“私自干的！跟我没关系！跟公司更没关系！”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下推出去当替罪羊。
顾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
脸上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拿出最后。
也是最重磅的一组证据。
那是几份手写的证词。
字迹各异。
但都按着鲜红的手印。
旁边还附着录音笔和文字转录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