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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突厥人疯了:剪羊毛比抢劫赚钱啊!
    草原上的风,依旧凛冽。

    但往年这个时候,空气中瀰漫的总是磨刀石的酸味和战马的腥臊,那是战爭的前奏。

    可今年,风里全是羊膻味,还有……一股子令人上头的二锅头酒香。

    阿史那虎(之前那个被打败的千夫长,如今是第一批“卖毛致富”带头人)正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但他磨的不是那把饮血的弯刀,而是一把特大號的、寒光闪闪的——剪刀。

    “头儿,刀磨好了吗”

    一个小兵凑过来,身上穿著那件从凉州换回来的白色羊绒衫,暖和得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著个白面馒头啃得正香。

    “磨好了!今晚再干一票大的!”

    阿史那虎试了试剪刀的锋刃,眼里闪烁著比看见裸体美女还要狂热的光芒。

    “头儿,咱们这是要去哪隔壁那个部落的羊不是都被咱们剪禿了吗”小兵疑惑地问道。

    “羊剪完了,那不是还有牛吗还有骆驼吗”

    阿史那虎一巴掌拍在小兵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个大唐的掌柜说了,只要是毛,他都收!骆驼毛价格更高!我听说西边那个部落有一群野骆驼……”

    “抢”小兵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刀柄。

    “抢个屁!”

    阿史那虎一脚踹过去,“咱们现在是生意人!是文明人!懂不懂带上剪刀,带上绳子,咱们去给那些骆驼『理髮』!”

    “可是头儿……”小兵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生锈的弯刀,“咱们都两个月没练兵了,大汗要是怪罪下来,说咱们丧失了狼性怎么办”

    “狼性”

    阿史那虎嗤笑一声,抓起旁边的酒罈子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狼性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来这一身暖和的衣裳吗能换来这白花花的大米吗”

    他指著帐篷外那些膘肥体壮、却懒洋洋不想动的族人,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

    “以前咱们去打草谷,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遇到大唐的那个黑脸煞神(程咬金),一斧子下来人就没了。运气好抢点粮食,运气不好全家吃席。”

    “现在呢”

    阿史那虎挥舞著手里的大剪刀,咔嚓咔嚓作响:

    “只要动动这玩意儿,把羊身上那点没用的毛剪下来,就能换来咱们以前拼了命都抢不到的东西!而且还不用死人!不用流血!”

    “你说,你是愿意去跟唐军那个会爆炸的铁疙瘩拼命,还是愿意在这儿剪羊毛”

    小兵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身上柔软的羊绒衫,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生锈的弯刀上。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

    “头儿,我觉得还是剪毛比较有前途。那骆驼毛……真的比羊毛还贵”

    “那是自然!走!动作快点,別让隔壁部落抢了先!”

    这一幕,在整个草原上疯狂上演。

    曾经凶悍的突厥骑兵,如今全都变成了专业的“理髮师”。

    他们放下了弯刀,拿起了剪刀;他们不再磨练骑射,而是研究怎么剪毛既快又好,还能不伤著羊皮。

    那些曾经被视为战友、视若性命的战马,现在的命运更是悽惨。

    因为要运送大量的羊毛去凉州,战马被套上了韁绳,拉起了勒勒车。有的战马因为换不到羊毛,甚至被主人直接牵到了凉州城,换成了十坛美酒和一车粮食。

    “好马啊!这可是千里马!”

    凉州城的马贩子看著那一匹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笑得合不拢嘴。

    “换了换了!这马也就是跑得快点,又不能產毛,留著还得餵草料,太亏了!”

    突厥牧民一脸的嫌弃,仿佛这曾经的战场伙伴现在成了只会消耗粮食的赔钱货。

    短短几个月,整个草原的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大家见面打招呼是:“今天你抢了多少”

    现在大家见面是:“兄弟,你家羊禿了吗没禿借我剪两刀”

    甚至,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一些部落长老开始模仿大唐的生活方式。他们不再睡帐篷,而是用换来的砖石(李恪低价倾销的次品)盖起了房子;他们不再穿皮袍,而是穿上了五顏六色的羊绒衫,甚至还学著汉人的样子,手里盘著两块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

    一种名为“安逸”的毒药,伴隨著羊毛生意的火爆,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突厥人的骨髓。

    杀气

    那是什么东西能换二锅头吗

    ……

    时光飞逝,转眼入冬。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是突厥人最难熬的日子,也是他们南下“打草谷”最频繁的时候。

    頡利可汗坐在王庭的金帐里,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闭关修炼(其实是养伤),对外面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他相信,他的勇士们一定已经被这寒风磨礪得更加嗜血,更加渴望战爭。

    “传令下去!”

    頡利可汗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金刀,眼中杀气腾腾:

    “吹响集结號角!让各部落首领点齐兵马,隨本汗南下!”

    “这一次,我们要洗刷耻辱!我们要踏平凉州!把那个该死的吴王李恪抓回来点天灯!”

    “呜——呜——”

    苍凉而低沉的號角声,穿透了风雪,传遍了四方。

    頡利可汗披著厚重的熊皮大氅,大步走出金帐,登上了点將台。他期待著看到万马奔腾、刀枪林立的壮观场面,期待著听到勇士们震天的怒吼。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寒风呼啸,卷著雪花打在頡利可汗僵硬的脸上。

    点將台下,稀稀拉拉地站著几千號人。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几千人的画风……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们没穿盔甲,也没骑战马。

    一个个穿著花花绿绿、看起来软绵绵的衣服(羊绒衫),手里没拿长矛弯刀,反而大部分人手里都揣著个酒壶,还有人手里拿著两根木棍和一团毛线,正在那儿……

    织毛衣

    “这……这是什么”

    頡利可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出现了幻觉。

    他指著最前面一个正在低头专心致志“打毛线”的千夫长,颤抖著声音问道:

    “你的刀呢你的马呢你在干什么!”

    那千夫长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手里还比划著名针法:

    “回稟大汗,刀……生锈了,扔了。马……换酒了。我这是在给刚出生的小崽子织个帽子,大唐那边说了,这种花纹最流行,能卖个好价钱……”

    “噗——!”

    頡利可汗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雪地上。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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