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花正站在人群中间,说得唾沫横飞,看见牛妞来了,一把拽过来:“牛妞!出大事啦!”
牛妞探著脑袋往里挤:“红花奶奶,啥大事啊”
“听说咱村地下埋著宝贝呢!上头派了好几个啥专家来挖,还要住在村里!”刘红花眼睛都亮了,“你说咱村这破地方,能埋啥宝贝该不会是金元宝吧”
王翠花在旁边接话:“金元宝哪能隨便埋地里我估摸著是古董,值老多钱了!”
牛妞和狗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上回在田鼠洞那儿捡到的铜钱。
狗剩凑到牛妞耳边,小声说:“牛妞,你说那铜钱是不是就是宝贝”
牛妞眼珠子转了转,也小声回他:“上回队长伯伯不是说那铜钱可能是文物吗说不定那洞底下还埋著別的东西呢!”
狗剩有些激动,扭头凑到牛娃跟前,压低声音问:“牛娃,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牛娃上回也跟著去了田鼠洞那边,可他一个小孩子,他爹哪会跟他说这些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爹又不可能跟我说这些。”
铁妮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说啥呢神神秘秘的。”
狗剩这大嘴巴子嘴一张就要往外倒,牛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铁妮,队长伯伯不让咱们说!不过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狗剩被捂得呜呜地点头,牛妞这才鬆开手,嫌弃地把手心往裤子上蹭了蹭,全是狗剩的口水。
铁妮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全村都在议论这事,估计是村里真埋了东西吧,就是不知道是啥而已。
人群还在热火朝天地猜测,甚至有人觉得是皇家的东西,越说越离奇。
周建华从人群里挤出来,冲大家喊:“行了行了,都別瞎猜了!上头是派专家来考察的,具体有啥还不一定呢。”
他上回就把牛妞发现铜钱的事报上去了。
上头研究了那枚铜钱,確实是文物,就是还没断定是哪个朝代的。
专家推测值,所以上头专门派了几位专家来考察。
周建华刚刚就是去把人接回来的,安排在知青点了。知青点是大通铺,挤一挤能住下。
不过明天还得找人在那地方盖个简易小屋,以后得有人守著。
周建华扫了一眼眾人,板起脸严肃地说:“你们在村里嚷嚷两声就行了,別出去外面乱说!不然我知道了就扣工分!”
这下好了,婆子们一个个捂住了嘴,再不敢往外传了。
扣工分可不是闹著玩的。
人群都散开了,几个孩子还在原地嘀嘀咕咕著啥。
狗剩激动得不行,对那地底下埋的东西好奇得不得了,拉著牛妞问:“牛妞,那咱们明天去看看不看专家咋挖的。”
那枚铜钱还是牛妞发现的呢,她也好奇,点头:“去,必须去!我得看看那地方到底埋了啥好东西。”
牛娃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我爹都不让大家嚷嚷出去了,咱们能靠近那地方吗”
牛妞想了想,既然大队长不让说出去,说明那地方埋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她便说:“咱们先去,要是不能靠近就算了,可不能影响专家干活儿。狗剩,知道不”
狗剩还想著要是不能靠近就偷溜去看呢,被牛妞这么一提醒,嚇了一激灵:“知道了!”
铁妮纳闷地问:“可是,那儿也会有別村的人路过啊,就算不嚷嚷出去,別人也会猜到啊。”
牛妞一想也是:“那咱们以后多去那边溜达一下,要是发现有別人想靠近干坏事,咱们就帮忙。”
牛妞总觉得那儿有重要的宝贝,生怕被人偷了。
不过她多想了,要是真有啥文物,不要命了才去偷。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这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狗剩就跑到牛妞家门外扯著嗓子喊:“牛妞,出来玩!”
牛妞刚吃过早饭,听见喊声赶紧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扭头冲院里喊了一声:“小猴子,你带著大熊哥和二虎哥好好学习啊,別到处乱跑!”
小猴子拍著胸脯保证,牛妞这才放心地跟著狗剩出了门。
牛娃和铁妮已经在村口等著了,四个人难得在周日这么齐整地凑在一起,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看热闹。
四个孩子沿著田埂往那片矮林子走,远远就看见小土坡那边多了一间新搭的小木屋。
周建华一大早就带人盖好了,白天能歇脚,晚上能守夜。
为了看好这个地方,他还把家里的大黄狗拴在木屋门口。
“就是这儿了!”狗剩刚要往前冲,狗突然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响,嚇得狗剩往后跳了三步。
狗剩拍了拍胸口,扭头埋怨牛娃:“牛娃,你咋不说你家的狗在这啊!”
牛娃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爹又没跟我讲。”
狗娘认出了这几个孩子,叫声从警惕变成了兴奋,拼命摇著尾巴,可拴著绳子跑不过来,只能原地打转,边转边叫。
这下好了,几个孩子都不敢靠近了。
谁都知道狗娘的脾性,就喜欢狗叫,不管认不认识的,只要看见有人来就叫。
虽然不咬人,可那一嗓子能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喊来。
牛妞嘆了口气:“得,咱们是別想靠近了。”
四个人只好退到远处的小土坡上,远远地张望。
小木屋旁边用绳子围了一块地,几个戴著眼镜的人正蹲在地上,拿著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著什么。
四个人蹲在土坡上看了一会儿,专家们除了刷土就是铲土,也没见挖出啥了不得的东西。
狗剩先没耐心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啥时候才能挖到好东西啊”
牛妞也觉得无聊,但她不肯承认:“你懂啥专家干活儿可不就得慢慢来嘛,万一挖坏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铁妮打了个哈欠:“那咱们就一直在这儿蹲著”
牛妞想了想,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算了,先回去吧,等他们挖出东西了再来,反正那狗守著呢。”
四个人正要往回走,牛妞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狗娘,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说,要是牛牛也这么凶,上次我家是不是就不会遭贼了”
铁妮摇头:“牛牛那德性,贼来了它还得摇尾巴呢。”
牛妞嘆了口气,心想回头得把牛牛牵来跟狗娘学学,狗不凶点,养著有啥用
狗剩嘿嘿一笑:“牛妞,你家的狗跟你爹一个样,都是中看不中用。”
牛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爹才中看不中用!”这话她说可以,別人可不许说。
狗剩捂著脑袋,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