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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谋划争权
    丘勋掩这个人,出身很是不错,虽然是鲜卑族,但其父是跟在同太宗皇帝一起打天下的昭公主身边的将领,祖上更是将门世家,名气不小。

    

    不过,他同严兴一样,最出名之处在于,也是白太后手下颇为得用的酷吏。

    

    但他和严兴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严兴聪明狡诈,他只做对自己有利之事,并相对有所顾忌,凡有动手,也必将尾巴料理干净。而丘勋掩之狠毒,则是不仅仅是针对政敌,是无差别针对所有人——

    

    去岁博州刺史、琅邪王萧冲在博州起兵造反时,白太后任命他为清平道大总管,但等他到达博州后,萧冲已为百姓所杀,地方官吏们,也都穿着孝服迎接他。

    

    就因为这个,丘勋掩自觉无叛可平,又不想无功而返,便将地方百姓、官吏尽皆杀死,残害一千余家,谎报军功,因而加任左金吾卫大将军。

    

    这件事,上辈子时,还是在其同严兴被倪俊章诬告谋反时爆出来的,白太后气愤非常,不光将其处死,还禁锢其子孙后代,不许为官。

    

    萧楚华授意韩遂忠扳倒严兴的办法,就是从丘勋掩下手。

    

    以白太后对严兴的信任,再加上严兴做事之谨慎,很难直接抓到其尾巴。

    

    但同严兴一条绳上的蚂蚱丘勋掩就不同了,光是博州之事,就能将其拉下马,更别提像这样的恶性,丘勋掩干的可并不少。

    

    只要丘勋掩一失去白太后的信任,作为另一条恶犬的严兴,也会受到怀疑。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萧楚华就算抄作业,也能让这份怀疑落实成事实。

    

    于是,一场由萧楚华“无意”牵线、韩遂忠“忠勇”揭发的戏码,在白太后面前上演。

    

    这次,韩遂忠的表演更为娴熟,他先是“诚惶诚恐”地感谢公主引见之恩,随即话锋一转,面色凝重地向白太后禀报:自己在奉命梳理东平王萧续旧案卷宗时,偶然发现了一些涉及去岁博州平叛的异常记录,似乎与当时任清平道大总管的丘勋掩有关,他不敢擅专,又恐此事牵涉重大,自己人微言轻,只得斗胆求公主引见,面陈天听。

    

    白太后起初并未太在意,只当是韩遂忠因为东平王之死,失去了机会而急于表现。

    

    但当韩遂忠将那份在萧泽川的指导下,精心整理、真伪参半的“记录”呈上,并“战战兢兢”地指出其中几个关键矛盾点时,白太后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丘勋掩抵达博州的时间、所报斩获数目与当地户籍记录的巨大出入、以及某些“被诛”的“叛党”家属鸣冤的只言片语,无不暗示着其中蹊跷。

    

    她本就对丘勋掩这等酷吏并无多少真切的信任,用之,不过是因其够狠、够听话,能震慑宵小,用起来足够利。

    

    但若这柄刀居然可能反过来割伤自己的名声和统治根基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有实据?”

    

    白太后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是动了真怒的前兆。

    

    韩遂忠伏地大拜:“臣不敢妄言!这些记录皆出自兵部与博州府存档,臣已暗中核对过部分,确有些不对劲。

    

    “臣……臣还听闻,博州当地至今仍有百姓私下为那些枉死之人烧纸,称其为‘丘屠’……

    

    “而朝中亦然,丘勋掩伙同严兴构陷忠良,听说强行逼供,伪造燕国公等忠臣良将认罪画押,以便排除异己、独揽大权,怕是……怕是心有反意!”

    

    “臣以为,若此等恶行属实,不仅有损圣人之仁德圣名,更恐寒了天下将士与百姓之心!动摇朝廷之根基!臣恳请圣人,彻查此事!”

    

    他先是将重点放在损害白太后的圣名和寒将士百姓之心上,而这恰恰正戳中了白太后的痛处。

    

    接着,他又借口丘勋掩和严兴意图谋反,来递给白太后台阶,好让白太后下定决心。

    

    旁人不知道,但萧楚华可清楚得很,再有一年,白太后就会更改国号并登基为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种事暴露出来,势必会影响其声誉。

    

    但置之不理,又是掩耳盗铃,不可能放任不管。

    

    只是罪名,需重新考虑。

    

    “知道了。”

    

    白太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韩爱卿,丘勋掩和严兴谋反一案,便交由你审理,务必仔细,尽快处置,不可懈怠。”

    

    “臣,遵旨!必不负圣人重托!”

    

    韩遂忠强压心头狂喜,再次重重叩首。

    

    东平王萧续之事虽然因意外失了机会,但丘勋掩和严兴一案,竟直接交到了他的手上,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萧先生所言,使他趁机接替严兴,成为白太后心腹一事……

    

    竟真能成!

    

    离开皇宫后,韩遂忠并未立即动作,而是带着随行的侍卫回到了家中,又设宴,差人去邀请严兴。

    

    丘勋掩的案子好解决,其杀良冒功乃是板上钉钉的事,白太后之所以避重就轻,不提杀良冒功,而是只称其谋反,也是为了名声考虑,韩遂忠当然明白。

    

    只是有那些证据,丘勋掩必然活不了,反不急着处置。

    

    真正麻烦的,是严兴。

    

    此人实在滑不留手,实在没什么证据处置他,若是让韩遂忠自己去想,只怕是要一筹莫展的。

    

    但萧泽川此前特地同他说了个法子,当时自己还觉着有几分儿戏,可如今想来,并无其他办法,不如一试。

    

    只是自己一介庶民骤然居上高位,又是当天邀请,严兴……

    

    未必肯赏脸过去罢?

    

    “他一定会去的。”

    

    与此同时,公主府偏远中,这样的疑惑,也从红玉口中问了出来。

    

    而萧泽川则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然后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解释道:“韩遂忠攀上了公主这根高枝,又是刚被太后秘密召见,所谈之事更无人知晓,而出宫后却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凡此种种,就是傻子也知道,此时万不可得罪他,何况严兴不是傻子。”

    

    红玉还是不大相信,皱着眉头道:“可严兴毕竟乃是正三品的刑部侍郎,韩遂忠如今才是个从六品的侍御史……”

    

    萧泽川摇着头笑道:“官职几品,在这洛都里,可不代表什么。在太后心里谁更亲近,才是真正的权势所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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