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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坊间传闻
    “公主,听说那白家大公子不知怎的,白日里摔晕了!太后亲自派了太医署的太医去问诊,还赏赐了好些东西!”

    

    隔日,铃儿一脸幸灾乐祸地同萧楚华说着八卦。

    

    萧楚华则淡淡一笑,似是早有预料,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白承嗣昏倒的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奈何白太后对这两个侄子盯得实在是紧,一得知消息,就派了太医去白府,这才使得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让白承嗣越发失了颜面。

    

    更让他恼恨的是,事后,白太后还召见了白承嗣的弟弟白攸泽,以询问白承嗣的身体为由,话里话外甚至有改弦易辙的意思,暗示万一白承嗣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就由白攸泽来尚兴安公主。

    

    这可气坏了白承嗣。

    

    虽然他同白攸泽关系还算不错,对外更是一副同进同退的模样,但到底也只是堂兄弟,把尚兴安公主的机会拱手让出,这怎么可能?

    

    越是生气,白承嗣就越是只能强行忍着,更是好生敲打了一番太医。

    

    太医虽面上讷讷应是,但出于好心,还是特意叮嘱道:“白纳言还是多多注意身子,需以静养为上,少忧思,莫要动肝火。”

    

    白承嗣颇为不耐烦地摆手:“知晓了。”

    

    管事见状,不敢提醒自家大公子态度,又担心太医心中不快,在太后跟前说三道四,只得连忙请太医出了屋子,又赔了几句好话,送了些银钱,才令其离开白府。

    

    自然,这些事端,萧楚华是一概不知的。

    

    她当初特意放出风声找“美男子”,还要“雄伟过人”,还真是抱着气一气白承嗣的心思。

    

    只不过此事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气”白承嗣——她若真这么小儿女心性,那真是枉多活了一辈子了。

    

    真正的因由,在于杜氏兄弟。

    

    杜氏兄弟出身不算太低,两人的父亲杜希臧就曾是名气颇大的美男子,时任襄州刺史。

    

    好在这个时候,二人还没来得及通过萧楚华的门路入宫侍奉白太后,杜易之更是才以门荫授尚乘奉御,根本见不着白太后的面。

    

    但也正如上辈子那样,母亲终归是要有几个可心的人侍奉才行,若是自己不在这上面插手,别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如千金公主送入宫的冯怀义,受宠到母亲竟使其改姓为温,令驸马温昭认其为亚父,以抬高冯怀义(温怀义)的出身,盛宠之时,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恣意挥拳,打得曾为相位的萧德昭都不得不讨饶。

    

    凡此种种,纵远不如后来的杜氏兄弟,却也敢在日前于宫中相遇时,扬头俯视自己了……

    

    真是和上辈子一样,好狗胆。

    

    萧楚华不由暗自冷笑。

    

    上辈子,她就在杜氏兄弟固宠后,借着温怀义火烧天堂的罪行,令乳母张夫人带人将其杖杀(采《旧唐书》说法)。

    

    这辈子,就算提前布局,保住天堂,只要母亲厌弃了温怀义,再杀他一次也不麻烦。

    

    唯独杜氏兄弟,却不能再用了。

    

    此二人出身不低,野心太大,聪明却不够安分,再用的话,极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楚华充分吸取了上辈子的经验教训,决定多找一些美男子,奉给白太后,以取代杜氏兄弟,也能分散权力,不至于使白太后只倚重其中一两人,酿成隔绝内外的祸患。

    

    因着此事,这才有了公主府四处搜寻美男子的传闻。

    

    至于坊间谣传什么“验一验”、“试一试”的,倒确有其事,只是和白承嗣想象的,大有不同……

    

    “这一批里,姓宋的那个擅吹竽?还有谁擅音律的,一并令他们试一试。”

    

    萧楚华翻看着新记着一众“美男子”籍贯和信息的册子,漫不经心地吩咐着。

    

    铃儿忙屈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公主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偏院,正被临时改作了“试艺”之所。

    

    院中移走了花木,铺上了青砖,显得空旷肃整了不少。

    

    初筛时,萧楚华并未亲临,只令铃儿带着几名可靠的老宦官,和一位从太乐署悄悄请来的老乐正在此主持。

    

    新入选的这一批美男子,约莫十余人,年纪多在十六至二十五岁之间,容貌确实各有千秋,或俊朗,或清秀,或带几分阴柔之美,皆姿容过人。

    

    他们被分批引入院中,先是由老宦官不动声色地相看身形体态、步履举止,问些籍贯、家世等闲话。

    

    接着便是“试艺”——

    

    那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乐正端坐堂上,面前摆着琴、瑟、琵琶、笛、箫、笙等各式乐器。

    

    试艺的要求倒也简单,自报所擅,或奏一曲,或清歌一段,不拘雅俗,但求尽显其能便可。

    

    姓宋的那青年,名唤宋彤,身量颀长,眉目疏朗,确有几分玉树临风之姿。

    

    他擅吹竽,取过一管古旧的竽,试了试音,便垂眸吹奏起来。竽声呜咽沉厚,他吹的是一曲《劳商》,意境清远,技法纯熟,显是下过苦功的。

    

    老乐正甚至一边闭目倾听,一边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末了还微微颔首,似是对其颇为认可。

    

    另有擅琴者指法精妙,擅笛者笛声清越,还有一人竟能边击筑边高歌《大风》,虽嗓音略嫌激越,不够圆润,但那股慷慨昂扬之气,在一众靡靡之音中颇为突出。

    

    自然,也有一两位,自称擅音律,实则技艺平平,或紧张失误,被老乐正淡淡一句“尚需磨练”便打发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铃儿侍立在侧,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反应,暗暗分辨着这些人的神情姿态。

    

    是坦然自信,还是畏缩讨好?是沉醉于乐音本身,还是眼神总往她这个“公主身边人”身上瞟?

    

    这些细节,才是公主亲口吩咐要重中之重观察的。

    

    未几,试艺毕,入选者被暂时安置在偏院厢房,饮食供应周全,但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

    

    落选者则被客客气气请出府去,各有银钱赏赐,并严嘱不得对外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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