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识他。”
“怎么可能,他手机里的屏幕啊,就是你们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空姐还在极力描述着。
似在让盛朵朵相信,她们在工作中没有出现过疏漏。
盛朵朵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现在联系他,让他马上归还,毕竟,我的手机是在你们的航班上遗失的。”
盛朵朵不想再和凌飞有任何联系,只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空姐迟疑了下,看上去不想插手。
盛朵朵少有刁蛮地说:“但凡有点素质有点教养的成年人,在捡到其他乘客遗失的物件时,难道不应该交给你们,让你们帮忙寻找失主吗?”
她在给空姐提示,应该怎么联系凌飞。
空姐忽然指了指盛朵朵身后。
“女士,您快看,就是他,他居然还没走,还在
是指舷梯
盛朵朵略带疑惑地转过身。
她这会是站在舷梯上面的,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眼看到,那长身静立在舷梯旁边的男人,不是凌飞又是谁。
三月份的帝都,早晚还有些凉。
他穿了件黑色及膝大衣。
没系纽扣,衣襟大敞着,晚风吹起来,里头布料极好的黑色衬衣,若隐若现地包裹着冷硬身材。
看上去很有男人味,荷尔蒙十足。
一头显眼又特别的金色碎发,在路灯的照射下,正随着晚风时不时的飞扬摆动,使得那双浅蓝冰眸越发深邃。
隔空的一个对视。
凌飞脸上是什么表情,盛朵朵看不清楚,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血液在凝固。
心脏在这一刻停顿一般静止,好一会,都是大气不敢喘的僵硬状态。
不可否认。
手机是必须得取出来的。
约等于,不管她愿意,或是不愿意,眼下,都得走下舷梯去面对他。
一瞬,盛朵朵心中委屈又酸涩。
明明曾经的他们,爱得轰轰烈烈,最浓烈的时候也曾抵死缠绵。
从19岁认识他,一直到23岁那年分开,记忆里的他,一直是把尊重和绅士是写在了骨子里。
现在却如此的步步紧逼。
她在他眼里,就这么需要弥补么,她只是伤了一只眼睛,就这么可怜?
盛朵朵咬了咬牙,迈步走下舷梯。
一步两步……
距离凌飞越来越近。
他高大的个子,以及沉默不语时的强大气场,浑身上下都是权力场里磨砺出来的冷硬感。
特别是那两条被黑色西裤所包裹的大长腿,像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又在强烈地困扰着盛朵朵。
过往记忆历历在目,可眼下,已经三十一岁的他,像深不见底的海,叫人摸不清他的意图。
盛朵朵掐了掐手掌心,“凌先生,谢谢您捡到我的手机,您的名字将会出现在光荣榜上的。”
这是机场为了表扬拾金不昧的乘客,而特别设立的。
盛朵朵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伸手索要手机的同时,微微附身,在向凌飞表达真诚谢意。
等了好几秒,都不见凌飞归还手机。
她微微抬眼。
“您好,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
凌飞站在明亮灯光下。
不说话,也不归还手机,就这样眼眸深深的望着盛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