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郎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时,算盘立马抓起外套跟了上去:“七郎哥,我跟你去!”
王七郎没吭声。
桃木剑带着破空声钉入门框,剑柄剧烈震颤着。王七郎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了巷口的暮色里。
算盘瞪着那柄还在晃动的剑,一拳砸在墙上。阿坤把剑拔了下来,叹了口气。周清荷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抹布,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到能割伤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第一夜,城南废弃屠宰场。
这里是九幽教处理不听话信众的地方。王七郎推开锈蚀的铁门脸上毫无波澜,几个教徒正在剁骨刀上涂抹尸油。他们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惊恐像瘟疫般蔓延。
“王七郎——快跑!”
话音未落,黑色刀光已经落了下来。没有呐喊,没有对峙,只有精准高效的屠戮。刀锋带起蓬蓬血雾,切开喉管,刺穿心脏,折断脊椎。他像一道幽灵在血腥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液上。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反抗,最后也只留下一片血污。
十分钟后,他提着滴血的刀走出大门,身后留下了一片狼藉的邪教物品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张局长的车队刚好驶到,警察们一脸震惊的地看着这个血人融入夜色,然后迅速冲进屠宰场清理现场。
胆小的实习警察瞬间吐了出来。
第三天,城西地下赌场。
这里是九幽教敛财的据点。王七郎直接从正门闯了进去,瞬间掀翻了赌桌。打手们一脸不服的抽出砍刀扑了过来。
“找死!”
刀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轨迹。一个打手被刀锋当胸劈开,另一个手臂齐根而断。他踩碎主事的膝盖,在惨叫声中逼问出了下一个据点的位置,然后没有犹豫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张局长站在监控车前,抽烟的手有些发抖,看着实时画面:“把周边的道路封锁了。”
第七夜,郊区化工厂。
这里是九幽教炼制邪药的重要据点。王七郎从通风管道里无声的潜入,像影子一样解决掉巡逻的守卫。在核心车间里,他又一次同时面对三个黑衣大主教的围攻。
“王七郎,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又一个黑衣大主教嘶吼着:“跟他拼了!”
回答他们的是长刀的嗡鸣。刀锋撕裂了毒雾,迅速划过斩断了咒术。一个主教的头颅滚进了反应池,发出滋滋声响。另外两个想逃,一个被拦腰斩断,另外一个被当胸贯穿。
昔日不可一世的黑衣大主教,在如今的王七郎的眼中,如同砍瓜切菜。
浓稠的血迹在排水沟里流着,王七郎踩过血泊,刀尖,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他左臂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固。
当他浑身是血走出化工厂时,张局长喘息了一声,拿着块毛巾递了过来:“下一个目标在码头的三号仓库,要小心了,那帮人闹不好有重武器。”
王七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警方冲进去的时候,冷库里还有二十多具没来得及处理的受害者遗体,张局长看着王七郎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声,发去了一条短信:“谢了,下次记得留两个活口,方便审问。”
这成了他们的默契。
王七郎永远冲在最前面,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摧毁着九幽教的防御。张局长总是掐着时机赶到,清理现场,抓捕残党。剿灭九幽教虽然是官方行为,但过于极端的方式还是引来了非议。张局长果断把九幽教的罪证拍在了桌上,犀利的眼神审视着众人:
“要不,你们去找王七郎谈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异议就此消失。
每晚王七郎带着一身伤痕回家,清荷都会准备好热水和药品。他不说话,任由她解开血衣,清理伤口,上药缠好纱布。她指尖颤抖着,动作却很轻柔。
“疼吗?”她第一次问。
王七郎摇头,眼神依旧空洞。
那天离开以后,清荷把王七郎的儿子留在了医院里,24小时不间断的派人守着。知道这是他的伤,所以再没提过。
王念彤一边写作业,一边心疼地看着他的父亲。他会用洗干净的手指轻抚女儿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清荷红了眼眶。
孩子起初抗拒清荷的靠近,哭着要找妈妈。但日复一日地照料、帮助、哄睡,渐渐地,王念彤会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会抓着她的头发入睡。
第十五天,九幽教一个据点主动投降。
王七郎一脚踢开门,十几个教徒瞬间跪成一排,武器扔在了面前。
“爹呀!啊不,祖宗啊!我们投降!求你别杀我们!”
王七郎的刀停在了半空。终究还是保留着一丝人性,收起刀,转身离开了。教徒们刚松了口气,就被冲进来的警察全部铐走了。
张局长感叹着:“这是好迹象啊,说明他们开始怕了。”
短短一个月,王七郎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机器,执行着他的杀戮命令。大部分的据点和邪教徒在他的冲击下荡然无存。目标也只剩最后一个,九幽教在本市的指挥中心,一座伪装成物流公司的仓库。
这是块硬骨头。不仅有重武器,还有九幽教最精锐的护卫队,准备做着困兽之斗。行动前夜,王七郎在院子里磨刀到深夜。
周清荷把睡着的孩子安顿好,走到他身边:“一定要去吗?”
磨刀石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我答应过月玲,会好好活着。”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亡妻的名字,盯着闪光的刀刃,“但有些事,必须得有个了结。”
她把一枚护身符塞进他口袋:“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第二天拂晓,当王七郎再次提起刀时,算盘和阿坤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七郎哥,”算红着眼圈,“至少让我们送你到门口吧。”
王七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轻轻点头。
物流仓库的卷帘门被一刀劈开。里面是严阵以待的九幽教最后精锐,机枪架在货堆上,邪术师在后方念咒。
“王七郎!”一个主教站在高处,“为了一个女人,行下如此深重的杀孽,真要与圣教拼个鱼死网破吗?”
回答他的是劈开子弹的刀光。王七郎拼着不要命的打法,砍掉了所有教徒的爪牙,冲到了叫嚣者面前。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迹,刀尖指向了对方:“我死不死,轮不到你来评说!”
战斗持续了整个上午,当王七郎浑身是血地踏着尸体走出仓库时,阳光正烈。
张局长为他打开车门:“市区里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