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可看出点什么?”
自从收到玉寒之的传信之后,江楚黎就反反复复的看这几张纸,脸色凝重,似是要有大事发生。
“有人在借魔教的名义挑事儿。”
最近一段时间,陆续传出有门派被灭门的消息,手段极其残忍,与魔教早年的行事风格极其相似。
要知道今年朝廷出面要举办武林大会,还特意开了司库拿出不少好东西,想要得到这些好东西就要入局,所以今年的武林大会更像是一场英雄宴。
燕氏皇族日渐衰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可若是得了江湖中人的助力,死灰复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可世人皆知,朝堂不可干预江湖之事,若是想联合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魔教便成了不二人选。
不过……
这些门派风止居然都去过,就在近几年,还都发生了一些冲突。她可不相信巧合。
花溪派绝对有问题!
“接到掌门的传信,随心剑很快会出现在江城,另外聚缘阁过两天会进行一场拍卖,传说中的天元丹也会出现在其中。”
宋樊英把众人聚集在一起,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就开始布置任务。
“我和舒印、方续去调查随心剑的下落,秋然、小雅和卫言去查天元丹的消息是否属实,至于小师弟……”
宋樊英有些为难,风止没有武功,而最近江城又来了不少人,他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陪着他去查查余伯伯的事情吧。”江楚黎主动要求:“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承蒙诸位的照顾,总要出一份力才好。”
宋秋然点了点头,附和道:“这样也好,有江姑娘保护小师弟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哼!只会攀附女人的废物!”卫言昨日被江楚黎打伤本就怀恨在心,他惹不起江楚黎还惹不起风止吗!
宋樊英皱了皱眉,刚想教训卫言,却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阿止愿意来攀附我,是我的福气。不像有些人啊,死乞白赖的粘着人家,却连一个眼神也得不到。”
“可怜啊!”
江楚黎重重的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在惋惜。
卫言气急败坏的又要拔剑,被宋樊英严厉制止,干脆任务也不让他去了,直接让他回去反省了。
“小师弟,你不要介意,卫言就是这个脾气,说话比较冲,但他并没有恶意。”宋秋然主动和风止解释,还代替卫言给他道了歉。
风止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牵着江楚黎走了。
“哎,你说小师弟是怎么拿下江姑娘的?就这清清淡淡、无欲无求的样子,连话都不屑于说,除了一张脸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秒杀我们的点了。”
成舒印经过一上午的消化,还是对这件事感到惊奇,一个快要出家的和尚突然还俗了?
“少操心了,走吧。”
宋雅直勾勾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怨毒浮现在眼底,江楚黎再让你得意一阵,等我把它彻底完成之后,风止哥哥就永远是我的了。
“阿黎,我想牵手。”风止眼巴巴的看着她,手指捏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你已经牵了一路了,我的手心全是汗,有点难受。”
从出府到现在,风止不仅牵着她的手,还总是和她贴在一起走,虽然她不抗拒众人的眼光,但被人当猴看她还是不适应的。
“余伯伯交代我们的事情还没办完呢,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江楚黎抬头朝他笑了笑,扯着他的袖子就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风止遗憾的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的跟着走。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余夫人的墓地。
“余天旸说,他每隔两个月就会来看望余夫人,上次来是半个月前……”
半个时辰之前。
“江姑娘,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爹已经教训过我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余天旸这段时间一直在房间养伤,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还是被他爹用了家法,这次还是他爹亲自打的,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好,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唉,不是我不想原谅你,只是我这个人啊,一向是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
江楚黎懒懒的靠在他床前的柱子上,眼睛向下瞄了一眼:“而且还特别讨厌调戏我的人,一般我都是废了他们才能解气。”
“既然余公子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下手干脆一点,保证不让你感觉到疼。”
江楚黎摊开手,风止自然的掏出怀里的匕首放了上去,还补充了一句:“不若还是我来吧,男人最了解男人,我下刀会更快一些。”
江楚黎顺手转了转手里的刀,余光瞄了一眼手指微顿,这匕首有点眼熟呢。
她晦涩的瞄了一眼某人,还有这种癖好。
余天旸脸色苍白,趴在床上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一下子就软了,还不自觉的夹紧双腿,眼泪都出来了。
救命啊!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啊!这两个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心肠这么恶毒啊!他娘说的没错,漂亮的人最狠毒了!
余天旸挣扎着坐起来,利落的跪在了床上:“江姑娘,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饶我一命,我们家就只有我这一个独苗了,我们余家不能断后啊!”
余天旸一个劲儿的嚎,知道的明白他是在求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下了多重的手呢。
“行了,行了。”江楚黎用手指捂住自己的耳朵,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不经吓。
“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余天旸瞬间止声,后知后觉的打了一个哭嗝,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根子,别说几个问题了,让他现在脱光了跑两圈他都能干。
“你们家谁最先察觉异常的?”
余天旸吸了吸鼻子,老实的回答:“是管家祝伯。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有人来府上偷东西,是祝伯发现他偷东西很随意。
明明有更值钱的,他却只是拿走了几件相对廉价的物件。”
“你爹说,他可能是在找东西,你知道在找什么吗?”
每次问到这个问题,余丰年都支支吾吾的,刻意转移话题,他一定瞒着他们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余天旸回想了一下,他们府上最值钱、最让人垂涎的应该就是他娘亲的那把剑了。
那可是江湖上排名第七的名剑,虽然比不得随心剑,但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但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打开密室了,却根本没动那剑。”
江楚黎闻言和风止对视了一眼,果然有隐情。
“而且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找我娘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余天旸挠了挠脑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翻我娘屋子的时候,明显更为仔细,有些地砖都被撬起来了。
其他地方也就看着乱,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翻。”
说起他娘,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他去给她老人家上坟的时候……
“我虽然是两个月去一次,但每次我娘坟头的杂草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只有上次,那坟头干净的,跟新埋的一样。”
江楚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桌子:“最后一个问题,你娘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