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江楚黎和燕止还在查余府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简单,毕竟余夫人原姓慕容。
慕容家是锻造兵器的名门,随心剑便是出自当年的家主慕容闻之手。江湖传言,随心剑内有剑灵,与持剑者相辅相成,且凌驾于世间一切器灵之上,闻者皆惧。
所以江湖中一直有传言说,随心一剑,天下臣服。
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慕容家被叛军绞杀,随心剑也因此下落不明。如今慕容家后人重新现世,那群贼人的目标恐怕就是随心剑。
晚上,燕止房中。
“主子,收到消息,聚缘楼今日新收了一样东西,准备临时加入明日的拍卖。”
燕止手中擦拭匕首的动作不停,问道:“可知是什么东西。”
“尚不清楚,只知是用一个小匣子装起来的,具体是什么属下还未探到。”
“无妨。”
“东西做好了吗?”
暗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次取的是宋樊英的血。”上次在大街上若不是江姑娘替他挡了一下,他们早就拿到他的血了。
暗卫走后,燕止将锋利的匕首放在手腕的位置,“噗呲”刀刃划破皮肉,鲜血奔涌而下。
燕止服下药丸,又把宋樊英的血倒在了伤口处。
“唔。”燕止脖颈上青筋暴起,手握成拳,因疼痛而涨红的肌肤下,一条虫子竟隔着皮肤,沿着他的脸颊向脖颈慢慢移动。
很快虫子就爬到了燕止手腕的伤口处,燕止把装有宋樊英血的瓶子向前一怼,一条浑身漆黑的肉虫便从他的伤口里钻了出来,溜进了瓶子里。
燕止的手指狠狠抓住座椅扶手,脑子里像针扎一样疼,同时一些画面也慢慢浮现在脑海……
冷冽的眸子猛地睁开,蚀骨的寒意倾泻而出:“宋呈、宋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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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黎这边也收到关于聚缘楼的消息,所以一大早就带着燕止准备去确认一下。
没想到却被卫言拦住了。
“不知廉耻的废物!你就这么上赶着讨好这女人!”
这几日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人同进同出,甚至还睡在一间房间,恬不知耻!
燕止不耐地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与你何干。”
卫言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我们花溪的弟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究竟把小师妹当什么!你枉为掌门的徒弟!”
他一直都很看不惯风止,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凭什么就能得到掌门和小师妹的青睐。他从小就在花溪长大,实力也不弱,他一直觉得掌门弟子的位置非他莫属,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风止。
“哼,不过也是,你这种废物也就她这种人能看得上你了。”卫言轻蔑的打量着江楚黎,眼睛里满是恶劣。
“小小年纪就学人行走江湖,听说合欢宗有一种男女欢好就可以快速增加修为的秘术,你这身功夫不会就是……啊!”
燕止手起刀落,利刃划过,瞬间就割掉了卫言的舌头。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卫言的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宋樊英等人,眼前的画面让他们脊背发凉。
滴血的匕首被风止拿在手中,他微微低头乖巧的任由江楚黎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地上卫言满嘴鲜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安静的躺在他身边。
“风止,你们干了什么!”
宋樊英扶起卫言给他喂了一颗止血的丹药,怒气冲冲的瞪着气淡神闲的两人。
江楚黎歪头笑了一下:“看不出来吗?割舌头呢。”
“你……”宋樊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陌生的看着笑眼盈盈的姑娘。
“阿止,你为何……”
燕止只是认真的擦去匕首上的血,冷淡开口:“他该死。”
宋樊英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这个眼神,怎么可能。
“大哥,我早就说过了,江楚黎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风止哥哥,风止哥哥现在居然帮她杀人。”
宋雅气愤的向前一步,仿佛是看透了江楚黎的真面目一样:“我没想到你真的是这种人。”
燕止无视宋雅,目光越过她看向宋樊英:“你该兑现承诺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拉着江楚黎就离开了。
成舒印还一脸懵,叫了宋樊英几声也没听见他的回应,索性伸手推了推。
“大师兄!”
成舒印一脸担忧的看着神情恍惚的宋樊英:“大师兄?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秋然你带着他们先去,我来处理这件事。”
宋秋然转头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宋樊英,随即又眯了眯眼看向宋雅的背影,看来那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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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江楚黎先一步带着燕止进了聚缘楼,刚坐在位置上就察觉到燕止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怎么好像隐隐还有一股血腥味。
燕止微微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抱住江楚黎闷声道:“昨日解了一个蛊,流了一点血,没事儿的。”
蛊?
“他们给你下的?是什么蛊?会危及性命吗?”
蛊这种东西邪门的不行,江楚黎可不放心,拉起燕止的手就看了起来。
燕止把头放在江楚黎的肩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只是一个让我忘掉记忆的蛊,不会危害到我的性命。”
随即又抬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么担心我呀。”
“是心疼。”
燕止纤细的睫毛轻颤,眨着眼睛愣住了,旋即又低下脑袋埋在江楚黎颈窝里轻笑。
阿黎说她心疼我,话本上说了,如果一个人对你达到心疼的地步,就说明这个人很爱你,爱到无可自拔。
阿黎竟然已经这么爱他了,好高兴啊。
江楚黎低头亲了亲他,“笑什么?不会是被下蛊下傻了吧?”
“阿黎,我好爱你。”
江楚黎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跑到这里的,但还是宠溺的回应:“我也爱你。”
粘人的小狗摇着尾巴就贴了上来,含着她的唇瓣厮磨了很久。
燕止长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阿黎,等拍卖会结束,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