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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8章 朕担心那小子真的乱来……杀了淮王.
    ...

    乱成一团的麻绳,唯有快刀斩,陈北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也从不站在在道德制高点对他人指指点点。

    他只认一个理,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无论你是什么背景,做了,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淮王被韩志远按着肩头,跪在湿冷的青石板上。

    “你敢如此对我?”他厉声开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只能咬牙怒视,

    “我乃皇室宗亲,先帝亲封的淮王!你不过是我朝一个小小的侯爵,擅擒亲王,就不怕落得个谋逆犯上的罪名?”

    陈北垂眸看着他,像看一个在泥泞中垂死挣扎的落水者。

    他开口,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王爷拥兵自重,私通外敌,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何来‘擅擒’一说?”

    “铁证?”淮王猛地仰头大笑,笑声格外凄厉,

    “不过是你欲加之罪!当今陛下受了你这样的佞臣蛊惑,若不是你,大乾天下怎会如此?

    既然陛下昏聩,这天下就该有德者居之!”

    他挣扎着挺直脊背,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我苦心谋划,为的是这江山社稷,为的是黎民百姓,何错之有?

    你不过是被皇权蒙蔽,甘做天子爪牙。日后史书定会记你一笔,助纣为虐,残害忠良!”

    淮王的话已经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一会说李长民被陈北蛊惑,一会又说陈北被皇权蒙蔽。

    陈北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雨雾中模糊的远山。

    “江山社稷,你也配提江山社稷,江山社稷更不是你谋夺皇位的借口。

    黎民百姓,更不是你起兵作乱的由头。”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淮王的骨头里,

    “为一己私欲,置天下于战火,让生灵涂炭,你这般人,也配谈苍生,也配论江山?”

    “我不服!”淮王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嘶吼声几乎盖过了雷声,

    “若不是你突袭,若不是天不助我,这皇位早已是我的!陈北,你今日杀我,定会后悔!”

    陈北摇了摇头。

    人都要死了,还在逞口舌之利。

    他看向魏延。

    魏延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力勇没有动,王天虎也没有动。

    他们低着头,像三尊石像。

    陈北没有再说什么。

    他抽出腰间那柄乌黑的长刀,透着森森的寒意。

    他走到淮王面前,站定。

    淮王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手起。

    刀落。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淮王,你好好待在你的封地,做一个闲散王爷,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

    想要权利就算皇位给你,你连淮南城都治理不好,经营不好,你又怎么能治理好整个国家!

    连站出来直面皇权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像个小丑一样躲在面具

    如果萧治带兵来犯,你把萧治灭了,顺势举兵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京逼宫,我还敬你是条枭雄,可惜啊!

    路我都给你铺好了,你偏偏要当硕鼠.....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刀锋划破黑夜,带起一道暗色的弧线。淮王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颗头颅飞上半空,在雨中翻了几个滚,落在青石板上,又弹了一下,终于停住。

    双目怨睁,嘴还张着,满脸是恐惧是不甘心。

    他到死也没想到陈北真的会杀他。

    甚至不给他任何机会。

    也是到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人。

    不是陈北他招惹不起,而是陈北从不会按规矩办事。

    对权力没有敬畏,对皇权更没有敬畏,他招惹了一个疯子!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将天地照得惨白。

    紧接着,雷声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魏延几人呆愣愣地站着,雨水浇在他们脸上,浇不灭眼中的惊骇。

    他们知道陈北会杀淮王,可没想到真的会杀,没想到杀得这么干脆,这么利落,像杀一只鸡。

    浇在淮王不甘的脸上,浇在他愤怒的嘴角上,浇在他温热的鲜血上。

    血水混合着雨水,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渗进这片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土地里。

    韩志远弯腰,捡起淮王的头颅,提在手中。

    雨水冲刷着他的手指,把血迹一点一点冲淡。

    魏延、周力勇、王天虎、赵卫强几人抬起淮王的尸体,跟在陈北身后。

    一步,一步,朝城门走去。

    雨越下越大,像天漏了......。

    京城也在下雨。

    一声惊雷把睡梦中的李长民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大口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最近几日每天晚上李长民都睡不踏实,赵公公就守在床榻旁,听见动静连忙上前,将手帕递过去:

    “陛下,又做噩梦了?”

    李长民缓了许久,才接过帕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的手指在发抖,帕子在他手中微微颤动。

    “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再过两刻,陛下就该上朝了。”

    李长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在地上,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将整间寝殿照得雪亮。

    雷声接踵而至,沉闷地滚过天际。

    他看了一眼被闪电照亮的窗户,低声说:“又下雨了。”

    “是的,陛下。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打起了雷。”赵公公上前扶住他,

    “陛下,要不……再睡会儿?”

    李长民摆摆手,声音疲惫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不了。父皇骂朕昏聩,残杀手足……朕还怎么睡得着?”

    赵公公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当年的事……也不能怪陛下。陛下也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你就别安慰朕了。”李长民打断他,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窗棂,

    “淮南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朕担心那小子真的乱来……杀了淮王。”

    赵公公垂首道:“老奴已经派人去了淮南。淮南那边,也有咱们的人也盯着呢。

    若是开远侯出现在淮南,一定会第一时间奏报陛下。

    到时……让其留淮王一命,也来得及。”

    李长民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朕不担心那小子杀了淮王。只是杀了皇亲,难堵满朝悠悠众口!回京怕是要被那些只会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讨伐!”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越下越大,炸雷一重又一重,像是在击打绝世大妖。

    赵公公站在他身后,没有再说话,他同样担心陈北冲动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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