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兴看着陆轻云变得如此无礼蛮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怀孕真的会让一个人脾气性情大变吗?
以前的陆轻云给人友善真诚,好像从来没有脾气的样子。
段兴也猜不透陆轻云为什么这样,他只好给沈斐安打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沈斐安正坐车带着沈思晴去动物园的路上。
沈思晴睡着了,车里很安静。
“让我跟他说。”陆轻云见段兴要说话,立即伸手过来,夺走了段兴的手段,握在掌心,贴到耳边。
沈斐安眉间一沉,就听到那边传来陆轻云隐忍的哭声,似乎也没压住,带着点拼命想要挣扎又无力的情绪:“斐安哥,你在哪?我可不可以见你一面。”
陆轻云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听上去,很是楚楚可怜,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沈斐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熟的女儿,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事吗?”
沈斐安声线里透着的冷淡和疏离,就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现在对陆轻云的感觉,早就不是心疼了,甚至推翻了以前所有的改观,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无法窥清她真正的样子。
加上他连续多日都在处理她在恒生留下的烂摊子,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会烦的,之前是他力排众议,把她推上那个位置,他一直以为陆轻云是有技术在身的,至于管理经验,他也派了两名非常卓越的副总辅助她。
好在有这两名副总协助,陆轻云在管理上不至于出更大的错误。
可现在爆的雷,不是这一年前的,而是多年前的旧雷,这让沈斐安更是对她能力表示质疑。
“我刚才不小心打了前台妹妹一巴掌,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了人,可能是我怀孕后激素水平不稳定,情绪时好时坏,斐安哥,你不会怪我的,对吗?我会向她道歉的,也会赔她医药费。”陆轻云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把眼前的错误承担了,给人一种,她是可以负责的正面形象。
旁边挨打的前台美女,脸色都青了。
刚才陆轻云一副嚣张的样子,鼻孔都快擢到天上去了。
她喊陆小姐,她不高兴,像踩了尾巴,必须喊她大小姐。
呵,现在公司谁不知道,陆轻云已经不住沈家了?并且,恒生所有的职务,她都不会再担任,明显就是被沈家放弃了,她还抱着夕日恩宠不肯放呢。
沈斐安压低的声音,透着严肃:“打人就是不对的,不管你有什么借口,你都不该动手打人,赔尝道歉,这中事后的事,希望你下次做事前,先用你的脑子想一遍。”
陆轻云听到这些斥责的话,她眼泪中透出了一丝希望。
她打了人,沈斐安还像一个负责的大哥一样教育她,证明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妹妹和家人的。
“是,我听斐安哥的,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斐安哥,你现在在哪?我可以来找你吗?恒生的事…”陆轻云终于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轻云。”沈斐安直接打断了她:“恒生的事,你别再管了。”
陆轻云眼眶更红了,像是被打击了一下。
“恒生的事,我可以负责的,让我回恒生,我会亲自处理这个把事情,这一次,我一定认真地做事,不搞砸了。”陆轻云摆出卑微的情绪,恳求道:“斐安哥,不要把你踢出恒生,那是我事业的起点,当年沈家送我出国,不也希望我回国后,为公司效力吗?我现在虽然怀孕了,但并不会影响到我对工作的热情…”
“不用了。”沈斐安还是没让她说完,直接打断:“这事,到此为止,你好好休养,生完孩子后,孩子也离不开母样的照顾,恒生这边的事,我自有安排。”
陆轻云内心的悲伤,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猛地咬住唇片,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凄然:“斐安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重托,我很内疚,可如果不做点事,我闲着更是发慌,要不,让我来集团工作吧,哪怕打杂,做点闲事的资料室的事,也比整天待在家里…”
“不必了。”沈斐安说到这里,怀里的沈思晴睡得并不踏实,惊跳了一下,险些要醒过来,沈斐安赶紧将手机放在旁边,腾出手来,轻抚着她的手背,再一次将她哄入睡。
沈斐安再一次拿起手机时,只听到陆轻云在那边惊乱地喊他,可因为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她哭得很凶。
“就先这样吧。”沈斐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轻云手里的手机,险些掉落下来,幸好段兴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机给接住了,这才没有摔坏。
陆轻云喃喃说道:“是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你亲口说的。”
“你怎么能不管我了呢?”
段兴生怕陆轻云出事,于是软着声音劝她:“陆小姐,你先回去吧,沈总真的有事。”
“他现在是不是跟温素在一起,所以,他不方便接我的电话,对吗?”陆轻云一把抓住段兴的手臂:“段助手,你知道他在哪吧,可不可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找过去。”
“陆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沈总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和跟踪。”段兴说完,看到陆轻云的手指好像在发抖,他只好说道:“先到楼上的休息室坐坐吧,我看你现在也不方便离开。”
“好,谢谢段助手。”陆轻云也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管不住发颤的身子了,她自己也有些惊慌。
来到了休息室,段兴给她送了水果和热水,陆轻云像失魂了一样,呆呆的坐着。
“段助手,你是不是也觉的我是一个很坏的人?”陆轻云急需要有人肯定她,她望着段兴问道:“我真的很坏吗?我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算坏吗?”
段兴原本是不想说话的,更不想随便评价别人。
可陆轻云拽着他的手臂,他走不掉,于是,他只好说道:“也不算是坏吧,可能是自私和贪心更多一些。”
陆轻云浑身一僵,手指松开,段兴往旁边挪开,看着她的表情:“古有说法,宁拆不座庙,不毁一段婚姻,你却让温博士和沈总离婚了,这因果,业力,真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