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直裰,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精得很。
他看见林焱进来,站起来,笑着说:“这位就是林探花吧?”
林焱连忙上前,行了个礼:“晚辈林焱,见过陈伯父。”
陈崇礼扶住他,说:“不必多礼,坐吧。”
林焱在下首坐下。陈景然在他旁边坐下。
陈崇礼打量着他,点点头:“你在户部这些日子,干得不错。苏州府的案子,查得好。皇上都夸你了。”
林焱说:“晚辈不敢居功。都是陈尚书和主事的功劳。”
陈崇礼摆摆手:“别谦虚。你那表格的法子,我看了。好。这法子,不光户部能用,都察院也能用。”
林焱说:“陈伯父过奖了。”
陈崇礼笑了:“不是过奖,是实话。”他顿了顿,又说,“你那个章程,我听景然说了。写得好。不过,推行下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焱说:“晚辈知道。”
陈崇礼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你在户部,得小心。那些人,明着不敢动你,暗地里会使绊子。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在都察院,能帮上忙。”
林焱心里一暖:“多谢陈伯父。”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几件素净的首饰。她看见林焱,笑了:“这就是林探花吧?果然一表人才。”
陈景然站起来:“母亲。”
林焱连忙站起来,行了个礼:“晚辈林焱,见过伯母。”
陈夫人笑着说:“不必多礼,坐吧。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说完,转身出去了。
陈崇礼看着林焱,忽然说:“林焱,你在户部,查出苏州府的案子,得罪了人。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在户部,得多留个心眼。”
林焱说:“晚辈知道。”
陈崇礼又说:“你那个同窗,赵铭,去了泰王府当差。你知道吧?”
林焱点点头:“知道。”
陈崇礼说:“泰王那边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你得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林焱说:“晚辈明白。”
陈崇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景然跟你交朋友,我放心。”
林焱说:“陈兄帮了我很多。”
陈崇礼摆摆手:“你们互相帮衬。”他顿了顿,又说,“行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陈夫人端着菜进来,后头跟着个丫鬟,也端着菜。菜摆了一桌子,陈崇礼招呼林焱坐下,说:“家常便饭,别客气。”
林焱说:“多谢伯父伯母。”
几个人坐下,边吃边聊。陈夫人话多,问林焱家里的事,问他爹身体好不好,问他娘怎么样。林焱一一答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夫人听了,点点头:“你娘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还供你读书,是个有本事的。”
林焱说:“晚辈能有今天,全靠我娘。”
陈夫人看着他,眼里带着慈爱:“你是个孝顺的。以后成了亲,好好待公主。”
林焱脸微微一红:“晚辈知道。”
陈崇礼在旁边听着,笑了:“景然啊,你看你母亲就是爱操心。”他端起酒杯对向林炎,“来,喝一杯。”
林焱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林焱站起来告辞。陈崇礼送到门口,说:“以后常来。”
陈景然送林焱出门。两个人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个长长的影子。
陈景然忽然说:“林焱,你在户部,小心点。有什么事,跟我说。”
林焱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兄。”
陈景然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林焱上了马车,车帘一放,马车就辘辘地走了。
...
第二天一早,林焱就去了户部。他把章程又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去找陈尚书。
陈尚书正在屋里看文书,见林焱进来,放下文书,指了指椅子:“坐。”
林焱坐下,把章程递上去:“陈大人,章程写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陈尚书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写得好。就按这个办。”他顿了顿,“你先在田赋司试试。要是试得好,再推广到其他司。”
林焱说:“下官明白。”
他出了陈尚书的屋,回到田赋司,把刘主事叫来,把章程给他看。刘主事看了一遍,点点头:“这章程好。不过,要推行下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焱问:“怎么说?”
刘主事压低声音:“你这章程,把账目的格式统一了,那些在账目上做手脚的人,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能乐意?你动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能不恨你?”
林焱说:“我知道。可这事儿,总得有人做。皇上都点头了,咱们不能不做。”
刘主事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总得有人做。”
他把章程贴在田赋司的墙上,让每个书吏都看。又让刘主事把各府的账册都搬出来,按新格式重新整理。
那些书吏看着墙上的章程,议论纷纷。
一个老书吏皱着眉:“这格式,跟以前不一样啊。咱们得重新抄写,多费工夫。”
另一个书吏接话:“可不是嘛。以前那格式,用得好好的,干嘛要改?”
刘主事瞪了他们一眼:“这是皇上的意思。你们要是不愿意,去找皇上说去。”
那几个书吏不敢吭声了,但脸上还是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