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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吴尚书的屋，林焱站在廊下，长长地吐了口气。春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花香。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高兴得很。

    吴尚书点头了，要在京城近郊推广。这是他这些日子的心血，没白费。

    他回到营缮司，坐到书桌前，铺开纸，磨好墨，提起笔，开始写章程。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选什么样的庄子，水车安在哪儿，怎么安，怎么维护，一项一项，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觉得还行。他把章程拿给赵主事看。

    赵主事看了一遍，点点头，拿着章程走了。

    过了几天，章程批下来了。吴尚书在上面批了“准”字，还盖了工部的大印。

    赵主事把章程递给林焱，说：“成了。你先挑三个庄子，各安一架水车。材料、人手，我帮你安排。”

    林焱接过章程，看了一遍，心里头热乎乎的。他说：“下官这就去挑庄子。”

    他出了工部，雇了辆车，往城南走。

    城南那一带，有好几个庄子。他一个一个地看，跟庄头谈。那些庄头听说要安新式水车，都高兴得很，抢着要。

    林焱挑了三个庄子，都是离河近、地多、老百姓肯干活的。他跟庄头说好了，工部出材料、出人手，庄子出地方、出劳力。水车安好了，归庄子用，但要好好维护。

    庄头们连连点头，都说：“林大人放心，一定好好维护。”

    林焱回到工部，把选好的庄子报上去。赵主事看了，点点头：“这几个庄子不错。明天就让工匠们动工。”

    老工匠于师傅带着徒弟，开始做水车。这回要做三架，比城南那架还大些。林焱每天去匠作司，看工匠们干活，有时也搭把手。

    于师傅一边干活一边说：“林庶吉士，您这水车，要是推广开了，可是积了大德。老百姓浇地省多少力啊。”

    林焱笑了笑：“于师傅，您别夸我。我就是动了动脑子，动手的是你们。”

    于师傅摇摇头：“动脑子比动手难。您能想出这法子，是本事。”

    水车做了十来天，做好了。三架水车，分别安在三个庄子上。安好的那天，庄上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个老农蹲在沟渠边，看着水流过来，伸手摸了摸，笑了：“这水车好，水大，省力。比老式的强多了。”

    旁边几个庄户也凑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说着。

    “可不是嘛。以前那水车，两个人摇都费劲。这水车，一个人就能摇动。”

    “提的水也多，你看这沟渠，水都满了。”

    “林大人，您这法子好。以后咱们浇地，就省力了。”

    林焱听着那些话，心里头高兴。他站在河边，看着那水车慢慢转着，心里头想着，山长说得对，改革之道，徐徐图之。不要急，不要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消息传到工部，那些反对的人，也不说话了。赵主事来找他，笑着说：“林庶吉士，三个庄子上的水车，都试得好。尚书大人说了，要继续推广。”

    林焱说：“多谢赵大人。这些日子，多亏您照应。”

    赵主事摆摆手：“客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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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天刚蒙蒙亮，林焱就被小全子叫醒了。

    “林探花，林探花，快起来！皇上召见您！”小全子站在院子里，急得直跺脚。

    林焱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他摸黑穿好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把衣领整了整，腰带系好。出了门，小全子拉着他就往外走。

    “皇上怎么突然召见我？”林焱问。

    小全子说：“不知道。高公公半夜来传的话，说皇上要见您。您快上车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林焱上了马车，车帘一放，马车就辘辘地走了。

    皇上召见是为了什么事。为了水车？还是为了别的？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在宫门口停下。林焱下了车，跟着小全子往里走。穿过一道道门，走过长长的甬道，到了乾清宫门口。

    高公公已经等着了，看见林焱，连忙迎上来：“林庶吉士，您可来了。皇上在里头等着呢，快请。”

    林焱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乾清宫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洋洋的。景隆帝坐在御案后头，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正在看。见林焱进来，他放下奏折，抬起头。

    林焱走上前，跪下，磕了个头：“臣林焱，叩见皇上。”

    景隆帝摆摆手：“起来吧，坐着说话。”

    林焱站起来，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景隆帝打量着他，忽然笑了：“想不到你在工部这些日子，干得也不错。水车的事，朕听说了。”

    林焱说：“臣不敢居功。都是工部赵大人和工匠们的功劳。”

    景隆帝摆摆手：“好了，你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他顿了顿，又说，“你那个水车，朕让工部继续推广。先在京城近郊多安几架，看看效果。要是好，就往远处推。”

    林焱说：“多谢皇上。”

    景隆帝看着他，忽然问：“林焱，你除了水车，还有什么想法？农事方面，有没有什么改良的法子？”

    林焱心里一动。他想了想，说：“皇上，臣在一本杂书上，见过一种作物，是从海外来的，叫番薯。这东西耐旱，产量高，一亩能收上千斤。老百姓种了，荒年也不怕没饭吃。”

    景隆帝眼睛一亮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说：“这倒是好东西。不过，从海外来的，咱们这儿能种吗？”

    林焱说：“能种。番薯不挑地，沙地、坡地都能种。只要不是太涝，都能活。”

    景隆帝点点头，又说：“还有别的吗？”

    林焱想了想，说：“还有玉米，也是从海外来的。产量也高，比麦子、稻子都好种。老百姓种了，能当粮食，也能当饲料。”

    景隆帝听着，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说：“以后这种杂书你可以多看一些。”

    林焱好笑的回到，说：“臣宗旨。”

    景隆帝点点头：“不错不错。”他顿了顿，又说，“你那个水车，先好好推广。番薯、玉米的事，你写个折子，把怎么种、怎么收，都写清楚。朕让户部去办。”

    林焱说：“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