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收到画像的时候,正在坤宁宫里试嫁衣。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心里头又紧张又期待。
秋蕊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公主,公主,林探花让人送东西来了!”
安宁连忙转过身,说:“拿来我看看。”
秋蕊捧着个长长的锦盒,递过来。安宁打开,里头是一幅画。她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画上的人,是她。穿着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着,戴着一支玉簪,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那幅画,心里头又甜又暖,他把她画得真好看。
不过这种画技是她从未见过的,是他自创的吗?他怎么什么都会......
她又看到旁边那行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这两句诗好美。他写给她,是在夸她好看吗。
她红着脸心,跳得厉害。
秋蕊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公主,这画画得和真人一样,林探花真有本事。”
安宁点点头,没说话。她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在妆台最显眼的地方。
没过两天,这两句诗就传遍了京城。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探花郎给公主写了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两句,写得真好啊。”
“可不是嘛。探花郎的诗才,天下第一。公主真有福气。”
“听说那首诗是题在画像上的,画的是公主。画得跟真人一样。”
“了不得了不得。这才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这些话,传到了宫里,传到了坤宁宫。
安宁听了,心里头又甜又不好意思。她坐在窗前,看着那幅画,嘴角带着笑意,收都收不住。
皇后来看她,看见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安宁,你还在看那幅画?”
安宁脸一红,连忙把画收起来,说:“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后笑着说:“来看看你。你这两句诗,传得满京城都是。你父皇都知道了,说林焱那小子,有才。”
安宁低下头,没说话。
皇后拉着她的手,说:“你嫁过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这份缘分。”
安宁点点头,说:“女儿知道。”
...
林如海也听说了那两句诗。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对林焱说:“焱儿,你那两句诗,写得好。满京城都在传。”
林焱笑了笑:“父亲过奖了。儿子不过是随手写的。”
林如海摇摇头:“随手写能写出这样的诗?你是有真本事。”
林焱没说话。
林如海又说:“你成亲以后,就是驸马了。以后的路,要好好走。别辜负了家族对你的期望,。”
林焱说:“儿子知道。”
林如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周氏也听说了那两句诗。
她坐在桂花树下,跟秋月说话。秋月笑着说:“二太太,您听说了吗?少爷给公主写了首诗,满京城都在传。”
周氏问:“什么诗?”
秋月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周氏听了,笑了:“我的焱儿就是有才。”
秋月说:“可不是嘛。少爷的诗才,天下第一。”
周氏点点头,心里头美滋滋的。她儿子有才,她这个做娘的,脸上也有光。
苏婉容也来了,笑着说:“庶母,您听说了吗?二叔那首诗,传得满京城都是。大家都在夸二叔有才,说公主有福气。”
周氏笑了:“哈哈哈,还好还好吧。”
苏婉容说:“庶母,您真有福气。养了这么好的儿子,真是让人羡慕。”
周氏听着,心里头更美了。
...
王氏也听说了那两句诗。
她坐在自己屋里,由钱妈妈陪着。钱妈妈小声说:“太太,您听说了吗?二少爷给公主写了首诗,满京城都在传。”
王氏“嗯”了一声,没说话。
钱妈妈又说:“那诗写得好。大家都夸二少爷有才。”
王氏放下茶杯,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钱妈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王氏坐在那儿,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叹了口气,说:“这个祸害,他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院子里,周氏正坐在桂花树下,跟苏婉容说话。她穿着那身藕荷色的褙子,戴着那套赤金头面,笑得合不拢嘴。
王氏看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
林文远也听说了那两句诗。
他拉着林文茂,兴奋地说:“文茂,你听说了吗?炎哥儿给公主写了两句诗,满京城都在传。”
林文茂说:“听说了。那诗写得好。”
林文远说:“炎哥儿真有本事。”
林文昌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说:“远哥,你以后当了官,也给我娶个漂亮嫂子。”
林文远摸了摸他的头,说:“行。到时候给你娶个漂亮的。”
林文昌嘿嘿笑,没说话。
...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礼的筹备越来越紧。
林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要去工部,下午要去看驸马府的装修,晚上要跟礼部的人商量婚礼的细节。
周氏也没闲着。她每天带着秋月、来福,在京城里转悠,买这买那,给公主准备聘礼。
苏婉容也跟着忙。她每天早出晚归,帮着置办婚礼用的东西。
林如海带着族老们,在京城里转悠,看看有什么新鲜东西。
王氏不出门,就坐在自己屋里,由钱妈妈陪着。
林文远、林文茂、林文昌每天在院子里玩,有时候跟着出去逛逛,看什么都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