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来福就去了正阳门大街看铺面。
那铺面果然好...三开间的门脸,上下两层,后头还带一个小院子,能当库房。地段也好,正对着大街,人来人往的。他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半天,心里头美得不行。这地方,比原来那条巷子强一百倍。
他回去跟安宁一说,安宁就让人把铺面钥匙给了他。
来福又跑去找工匠,把铺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门板刷了黑漆,锃亮;柜台用的是花梨木,雕着简单的云纹;货架一层一层的,摆得整整齐齐。
招牌是林焱亲笔写的,“巧工坊”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描了金边,挂在门楣上,气派得很。
八月末,新铺子开张了。
来福特意挑了个好日子,放了鞭炮,还请了舞狮子。正阳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看见新铺子开张,都围过来看热闹。
来福站在门口,满脸堆笑,招呼着客人。
“来来来,里边请!咱们‘巧工坊’的香皂,宫里的娘娘们都用!皇后娘娘用了都说好!”他扯着嗓子吆喝,也不怕人笑话。
有人问:“真的假的?宫里的娘娘们用这个?”
来福拍着胸脯:“那还有假?咱们公主...就是安宜公主...亲自送进宫的!皇后娘娘用了咱们的香皂,夸了好几句呢!”
围观的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宫里的娘娘们用的东西,那还能差?当下就有好几个人挤进铺子,争着买香皂。来福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招呼:“别急别急,都有都有!今儿新开张,买两块送一块!”
到了傍晚,来福一盘账...光是今儿一天,香皂卖了两百多块,扑克牌卖了一百五十多副,摆件卖了一百三十多件。净利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
他乐得合不拢嘴,抱着账本跑去驸马府报喜。
林焱和安宁正在院子里喝茶。来福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驸马爷!公主!今儿开张,生意好得不得了!香皂卖了两百多块,扑克牌卖了一百五十多副,摆件卖了一百三十多件!”
林焱接过账本看了看,点点头:“不错。辛苦了。”
来福嘿嘿笑:“不辛苦不辛苦。都是驸马爷和公主的功劳。”他顿了顿,又说,“驸马爷,公主,奴才有个想法。”
林焱看着他:“什么想法?”
来福说:“咱们的香皂,能不能在研究多做几样香味?不同的香味,卖给不同的人。比如花香的卖给年轻姑娘,木质香的卖给文人雅士,薄荷的卖给夏天的老百姓。这样,客人挑的时候,就有得选。”
林焱想了想,点点头:“这主意好。你让师傅们去调,调好了先拿给我闻闻。”
来福应了,又说:“还有扑克牌。咱们现在的扑克牌,背面是云纹,只有一种。能不能多做几种花纹?比如梅兰竹菊、龙凤呈祥、山水人物。不同的花纹,定价不同。普通的便宜些,精致的贵些。有钱人,就爱买贵的。”
安宁笑了:“来福,你这脑子,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来福连忙摆手:“公主过奖了。”
林焱说:“你放开手去做。有什么想法,尽管试。试错了不怕,试对了就赚了。”
来福应了,又兴冲冲地跑了。安宁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夫君,你这个来福,真是个宝。忠心,能干,脑子还活。”
林焱点点头:“是啊。从华亭跟着我到京城,一步步走到现在。巧工坊能有今天,他功劳最大。”
安宁说:“那咱们不能亏待他。工钱给他涨了没有?”
林焱说:“涨了。每个月除了工钱,还有分红。他现在攒的钱,在华亭都能买宅子了。”
安宁点点头:“那就好。忠心的人,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过了几天,安宁进宫给皇后请安。
她带了一个锦盒,里头装着十几块香皂...睡莲的、茉莉的、兰花的、栀子花的、薄荷的、木质香的,每一样都有。
包装也讲究,用的是上好的绵纸,印着“巧工坊”三个字,还画了相应的花纹...睡莲香皂的纸上画着一朵睡莲,茉莉的纸上画着一枝茉莉,精致得很。
皇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眼睛就亮了:“这是什么?这么香。”
安宁笑着说:“母后,这是巧工坊新出的香皂。桂花味的是您上次用的,这回儿臣又带了几样新的...睡莲的、茉莉的、兰花的、栀子花的。您试试,看喜欢哪一样。”
皇后拿起一块睡莲的,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点点头:“这个好。香味清雅,不腻。”
她又拿起一块茉莉的,闻了闻,“这个也好。淡雅,适合夏天用。”
安宁说:“母后喜欢就好。儿臣还带了些,想给皇嫂送一些。”
皇后说:“去吧去吧。你皇嫂肯定喜欢。”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安宁,这‘巧工坊’,是你那个驸马开的?”
安宁脸微微一红:“母后怎么知道的?”
皇后笑了:“你当母后什么都不知道?高公公早就打听清楚了...这铺子是林焱和他的同窗合伙开的,那些香皂、扑克牌,都是林焱琢磨出来的。你父皇也知道,没说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