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礼物都太贵重了,老夫人看重,可妾身怎么好意思收?”
甄氏连忙推辞,“万万使不得的。”
嬷嬷一脸恭维的说,“我们老夫人认了琉璃小姐做孙女儿,您就是她半个女儿,母亲给自家女儿东西如何使不得?
琉璃小姐说是不是?”
“夫人再推辞,老奴回去可没法子跟老夫人交差。”
殷琉璃对这些奢华的首饰不怎么感冒,只笑笑说,
“祖母对琉璃好,琉璃记在心里。”
两个嬷嬷轮番劝,甄氏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道,
“劳烦两位嬷嬷代妾身和琉璃道谢……”
话音未落,仆妇又进来禀报,说是国公府的薛夫人遣人来送礼。
大大小小的锦盒、匣子布匹送了进来。
好容易送走了送礼的人,屋子里放的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京中谁家不上赶着给国公府老夫人送礼,偏人家把礼往咱家送!”
金嬷嬷看着这些东西,脸上笑开了花,
“这一遭下来,以后谁不知咱们家大小姐得了老夫人的这个大靠山?
夫人,您以后的福气可了不得呢!”
甄氏也是一脸的喜气,声音中忽然又涌上一丝微颤,
“倒不在东西,我自知性子软弱,给不了女儿依靠,反而要靠女儿。
如今有老夫人给琉璃撑腰,我才安心……”
“娘,说什么呢?”
殷琉璃握住她的手,笑嘻嘻的说,“娘永远是琉璃最大的依靠!”
甄氏眼中淌下两行热泪,“傻孩子……”
“琉璃,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殷镜堂带着一脸的怒火闯了进来,劈头盖脸的骂,
“是不是你把玉珠打成那样的?你还是不是人!”
一进来就看见屋子里堆着国公府送来锦盒、布匹,甄氏脸上喜气洋洋。
反观珠兰院一片死气沉沉,殷玉珠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呻吟,王氏又哭又闹,一屋子人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心里更加来气。
这些个礼物要是送到珠兰院的,该多好呀!
送到凤栖梧的东西,他半分都别想沾到!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女儿!”
甄氏起身挡在殷琉璃面前,怒斥道,“殷玉珠害我女儿的时候,你替我女儿说过话嘛!”
殷镜堂抬手指着殷琉璃,
“玉珠害她?会一身道术的是殷琉璃,她抬抬手别人就遭殃,玉珠有什么本事能去害她!”
他一回来,脑袋都大了几个圈儿。
殷玉珠身上十几二十处触目惊心的鞭伤,就算伤好了,身子也破了相!
王氏扯着他连哭带闹的告了一通状,非要他去讨个说法。
殷镜堂尽管恼怒,可不想轻易得罪殷琉璃,只好先安慰着王氏。
谁知国公府紧跟着送来了退婚书,他才气的差点儿跳起来!
这不是活活断送他的前途?
殷家好容易搭上国公府这门亲事,他还指望日后有了国公爷这个大靠山,能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呢!
“你以为你那个女儿是什么好东西!”
甄氏顶着殷镜堂满脸怒火,再没有一丝胆怯,厉声道,“她勾结邪道给琉璃下毒,差点儿害死我的女儿!
琉璃就是杀了她都是她活该,告诉你,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殷镜堂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甄氏敢跟他发火,登时大发雷霆,
“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话音未落,一记冰冷的眼刀划过。
他心里顿时打了个哆嗦。
刚才怒火攻心,他忘了甄氏有殷琉璃撑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了!
“我娘怎么跟你说话,凭她愿意。”
殷琉璃走到殷镜堂面前,冷冷凝视,“殷侯爷有什么不忿,与我说。”
“不不,爹刚才是气糊涂了。”
殷镜堂浑身的气势顿时软了一半儿,硬着头皮道,
“可琉璃你也做的太过!不管玉珠怎样,她到底是你妹妹!
你们一脉相承,你哪怕训斥她几句我都不问,怎么能跟她动手呢?”
殷琉璃觉得他可真好笑,
“你的意思是说,她杀我无所谓,我连打她都不行?
殷侯爷这话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是说你不能打,你把她打的到处都是伤,活活破了相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殷镜堂铁青着脸说,“你知不知道国公府送了退亲书来?玉珠的亲事毁了,琉璃,你这是要害死她呀!”
殷琉璃淡淡挑眉,
“你误会了,我可没想害她,我只是打死她。
可惜,国公老夫人替她求了情。”
“老夫人替她求的情?”
殷镜堂心下一动,忙问,“我听下人说国公老夫人认了你做干孙女儿,是不是真的?”
甄氏声线冰冷,“真不真,跟你有什么关系?”
殷镜堂被过双手,一脸不满道,
“怎么没有关系?你别忘了琉璃也是我女儿!
你们都说我偏护玉珠,可你看看她,自打回来叫过我一声爹吗?”
殷琉璃冷笑一声,“我怕你承受不起。”
甄氏恨恨道,“你不配!”
殷镜堂沉下脸说,
“算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我不与你们计较这个。
只是玉珠的婚事到底是被琉璃害的,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该消气了吧。
可玉珠这么好的亲事,怎么能就这么毁了?”
殷琉璃听出他话里有话,抱起双臂冷笑道,“殷侯爷有话直说。”
殷镜堂忙道,
“国公老夫人能认干孙女,想必是很喜欢琉璃这孩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明日琉璃去跟老夫人说说情……就说玉珠这事儿是个误会,不过是你们姐妹闹些别扭罢了,好歹让老夫人把退婚书收回去。”
殷琉璃差点儿笑出声来,
“我?去找老夫人替殷玉珠说好话?殷侯爷,你确定脑袋里面没有进水?”
殷镜堂瞪了瞪眼,“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琉璃,你毁了她的婚事,就是毁了她一辈子!
再者说,玉珠与国公府的婚事关系到咱们殷家日后的处境,这一退婚,以后谁还能看得起我殷侯府?”
殷琉璃轻嗤一声,“做梦。”
甄氏冷笑道,
“殷镜堂,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殷家日后的处境,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
还有,你去问问殷玉珠做过什么丑事,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说罢,她重重的甩了下袖子,“我累了,没有旁的事儿,你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