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陆马摘掉了耳机，将耳机扔得远远的。

    耳机中传出来了杂音。

    不止是耳机，连电脑也开始闪起花屏。还好他及时切回桌面确认这是游戏的特效，不是游戏有病毒破坏了他的电脑。

    这么一想，耳机中传出的声音也应该是游戏的声音，而不是耳机坏了。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游戏的菜单，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彩蛋，他倒是有些不知道。

    “等等看。”他嘟囔着。

    许久，画面重新恢复，花屏逐渐消失，花屏消失的同时出现了几行歪歪扭扭的红字。

    【请容我为您介绍游戏的一个新的机制——精神污染系统】

    【在杀死重要NPC之后，您的精神污染值会持续提高，在提高期间继续杀人，精神污染度会大幅提高。】

    【精神污染值的承受上限和精神力等级有关，精神力等级越高，就越不容易被污染。】

    【您的目前的精神污染值为42/38，其中38是上限，也就是说，您的精神已经被污染。】

    【精神被污染的情况下，你会受到诸如视觉系统组件缺失、听觉系统组件缺失、控制系统组件缺失、存读档系统组件缺失等等等等非常多的debuff影响。】

    【但同时，你会获得战斗类buff影响，而且你可以听到一些精神没有被污染时听不到的声音，看到一些精神没有被污染时看不到的东西。】

    【圣灵教教主，□□□，敬上】

    ……

    ……

    “所以说我还不能随便杀人喽？这个重要NPC又怎么算，怎么没给个注释啊。”

    陆马嘀咕着，终于把红字全都看完。扭曲的红字，看起来真的相当不舒服。但是结合最后的落款，仿佛又很合理了。

    “圣灵教的教主……那应该是游戏大后期才能接触的存在，此刻却是已经出现了，名字是一堆乱码，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防剧透吗？所以说，圣灵教的教主并不是那个，叫圣神的？”

    “那么这到底算是彩蛋，还是圣灵教教主的AI发力了呢？”陆马寻思了好久，决定不管这件事，“算了，继续看下去吧——诶？”

    世界好像失去了颜色。宁荣荣眼中，只分辨得出黑白二色，地板是黑的，人是黑的，建筑是黑的，天空是白的。

    皮球在地上滚了又滚，留下一摊白色水渍。

    第四魂技被她提前结束了，宝塔重重砸下，然后消失。

    玉小刚所在的地方，也只剩下了一摊白色的墨水。

    有什么液体好像溅到了宁荣荣的脸上，虽然陆马没有真实在场，但就游戏的表现力来说，他也感觉冰冰凉的。

    游戏给了宁荣荣面部一个黑白特写，她的瞳孔失去了高光，嘴角不自觉往外咧着，看上去怪怪的，精神状态“相当好”，很符合受到污染的情况。

    耳鸣声结束，耳机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师！”

    “荣荣！”

    宁荣荣并没有收起八蛛矛，而是望向了唐三。不过这倒不是陆马在操控了，这也是陆马“诶”一下的原因。

    游戏已经进入了一场特殊的剧情动画，和先前的不同，这次的剧情动画把“skip（跳过）”选项删除了。

    又或者，这不是动画，只是精神污染带来的负反馈完全剥夺了陆马的操作权，才让陆马觉得这是动画。

    画面逐渐暗了下去。

    其余六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前查看玉小刚和宁荣荣的状况。

    除了唐三之外的五人围在宁荣荣的身旁，小舞和朱竹清一人牵起一只手，担忧地看着宁荣荣。

    其他几人也不例外地担忧地看着宁荣荣。

    宁荣荣什么时候升到40级，吸收了什么魂兽的魂环，得到了什么魂技，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宁荣荣杀了人，杀了他们的新老师，杀了弗兰德的至交。

    他们是想过教训玉小刚，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杀了玉小刚啊。

    杀人，这个词对他们而言，还是太早了。

    可是，宁荣荣已经做出了行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宁荣荣好像又有动作了，这一次，她朝着唐三走去，八蛛矛灵活地动着，似乎是在热身。

    “等一下，荣荣，你要做什么？”

    ——那是朱竹清的声音，也是陆马在游戏画面完全变暗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游戏结束】

    【结局Q1】

    两行白色字幕在陆马眼前亮起。

    陆马皱了皱眉：“我这就打出结局了？虽然那个圣灵教教主扯了那么一堆精神污染的好处与坏处，但实际上精神污染和生命值一样，也是死亡判定？”

    游戏戛然而止，显然不是通关结局。

    “所以，是坏结局吗？”

    陆马叹了口气，靠在椅子背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马的猜想一样，游戏界面一闪，以文字形式展示了杀了玉小刚之后的故事。

    【玉小刚对你出言不逊，一怒之下，你杀了玉小刚。】

    【长期杀人使你的精神受到污染。你的精神力并没有帮助你抵抗住污染，你疯了。】

    【你觉得，杀都杀了，那不如把唐三也杀了。唐三此刻没有佩戴复活道具，所以，你将唐三又杀了一遍，彻底杀死。】

    【弗兰德几人终于发现了操场的异变，将你制止，并联系宁风致将你接回去。】

    【宁风致到了，看着你，很是失望。但你毕竟是他宁风致的女儿，回到七宝琉璃宗后，他并不想处罚你，只是将你关了起来。】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唐昊追查到了杀死儿子的凶手是你，联系昊天宗，进攻七宝琉璃宗，并成功把你杀死。】

    【你死了。】

    ……

    【点击以继续】

    陆马按了按鼠标，很快就回到了主界面，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功能——结局系统。

    结局系统位于主界面退出游戏按钮的下方，通过介绍，陆马知道这个结局系统会记录所有已经触发的结局，而未触发的结局都会用问号图片代替。

    从问号图片的数量来看，这个游戏有很多结局，至少33个。

    之所以说是至少，那是因为这个结局系统每页只显示4*4一共16个结局，不过现在他解锁的结局数量太少，并没有翻看第三页的权限，所以并不知道第三页有几个结局、有没有第四页之类问题的答案。

    不过在已开启的两页中，除了杀死大师的Q1结局，陆马还发现了另一个已经解锁的结局。

    【结局W】

    封面是人面魔蛛，想必是在猎杀人面魔蛛的时候解开了这个结局，不过当时读档太快，以至于结局功能够还没有跳出来自己就已经读了档，卡了游戏的bug，导致结局系统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

    不过对陆马来说，这个小bug也不是什么问题。

    陆马点进了这个结局，在看了这个结局的文字描述后，也是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镇压人面魔蛛失败，血量亏空。】

    【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