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宁荣荣，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你拥有无上的潜力，有七宝琉璃宗做后盾，有圣教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资源！甚至成神的可能！教主都认可你！”
“你为什么要背叛！”
呼延震的思维彻底混乱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宁荣荣的行为逻辑。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追问着，目光扫过宁风致和尘心，带着极致的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你们知道宁荣荣就是圣灵教七长老吗？你们不过也是被她利用的一环！她能利用我对她的信任，自然也能利用你们的！你们当真不做点什么，放任这么一个大陆未来的危害为非作歹吗？”
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突破封号斗罗，眼看就能在圣教中获得更高地位，享受更多资源，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自己人”手里！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死得瞑目的答案！
夜风呼啸，吹散了弥漫的烟尘和血腥气。
宁风致和尘心的目光也落在了宁荣荣身上。
原来荣荣是被误认为七长老了吗……那是自然的，因为七长老的尸体被宁荣荣搜刮过。
难保有什么他们看不见而宁荣荣看得见的东西被拿走了。
但是宁荣荣仿佛认识呼延震，这点就相当可疑了。
再仔细一想，宁荣荣好像完全就是知道有一位长老在象甲宗，这才提出的交流建议。
呼延震临死前这充满信息量的咆哮质问，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宁荣荣与圣灵教的关系，似乎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和诡异。
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宁荣荣很有可能已经和圣灵教各位长老有了接触，已经不只是两次圣女仪式的亲历者的简单关系。
“哎……”
宁风致叹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荣荣做的事情是好的。”
“她不是大陆的危害，听你的描述，我只听到宁荣荣变得更为成熟。虽然身为一个父亲我并不想让她在圣灵教卧底冒险，但是，我会支持她。”
呼延震瞪大了双眼。
尘心的剑依旧稳稳地停在呼延震的咽喉前，等待着宁荣荣的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少女身上。
宁荣荣缓缓放下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塔身的光芒映照着她毫无波澜的脸庞。她看着状若疯狂的呼延震，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好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夜空：
“抱歉，待在圣灵教，并不能给我什么好处。杀掉你们这群长老，为大陆排忧解难……”
“——这就是我最大的好处！”
……此乃谎言。但是宁荣荣也不能真的把经验包的事情透露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荣荣眼中寒光爆射，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已传递给尘心最明确的指令。
“不！”
呼延震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利益驱动的行为，鬼才信啊！
然而，尘心的剑没有再给他思考与反驳的时间。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线划过夜空。
呼延震那充满不甘、愤怒、困惑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双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凝固着无法理解的惊骇。
砰！
无头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
曾经防御力冠绝大陆的象甲宗宗主，圣灵教五长老呼延震，陨落！
尘心收剑而立，七杀剑上不染一丝血污。
宁风致长舒一口气，但眉宇间凝重更甚，呼延震死前的质问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宁荣荣则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伸出了手。
而就在这时，宁风致也同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地抬起了头，显然是不知道宁风致为什么这么做。
宁风致摇了摇头：
“荣荣，这一次就不要搜了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入圣灵教，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风险卧底在圣灵教。”
“我也不希望你冒着风险把圣灵教内的信息透露给我们。”
“沾染圣灵教的因果太深，我怕你真的会永远离开我们。”
但接着，宁风致松开了手：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不得不那么做而且也不方便告诉我们的理由，我也不会过问。我、你的剑爷爷、骨爷爷，整个七宝琉璃宗，都会在你背后为你撑腰。”
尘心在一旁，也表示肯定。
宁荣荣点了点头。
但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呼延震的尸体。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想了想，她觉得反正宁风致二人已经察觉到她有一层圣灵教身份的事了，索性也不再掩饰。
“在搜了七长老尸体之后，我拿到了一块令牌……”
虽然并不是这么得到的，但是这是最好的解释方法。
“拿到令牌之后，我就成为了圣灵教的七长老。”
“一周之后，我参与了一场圣灵教的长老会议。”
“在会议上，我拿到了很多位长老的信息。前面的长老我还不能提，那些长老，现在我还没有把握除掉。”
“这位呼延震，是五长老。还有一位六长老，在风剑宗。”
【获得：】
【圣灵卷轴（其六）】
【圣灵丹*1：剩余2】
【五长老令牌】
将三样东西收进背包，宁荣荣起了身。
她抬起头。
“风剑宗……”
“同样也是下四宗之一。”
“真没想到，这下四宗，已有两宗被渗透。”
宁风致叹着气。
眼神不由得迷茫了起来。
“那上三宗呢？蓝电霸王龙宗、以及昊天宗，会不会也被渗透了？”
宁荣荣不做声，只是摇了摇头。
三长老，坐标蓝电霸王龙宗。
四长老，坐标昊天宗。
现在她还真不好说这两个宗没有被完全渗透了。
毕竟说自己渗透象甲宗的五长老，就是象甲宗的宗主。
这两个宗，七宝琉璃宗可就不一定能像这样轻易取胜了。
除非，她再提升一下实力。
等她到五十多级。
对，只要等她到魂王境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现在——
该扫一下象甲宗的宝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