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唐昊突袭当日。
此刻正是唐昊使用了炸环的大须弥锤,再和千道流以及诸位长老交手之后。
长老殿前的烟尘尚未散尽,千道流嘴角微微溢血,眼神凝重地盯着废墟中心。
那里,唐昊的身影已然消失,只余下一柄黯淡无光的昊天锤斜插在碎石中,以及一滩刺目的鲜血。
“死了?”菊斗罗月关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滩血泊。
千道流缓缓摇头,眉头紧锁:
“不……不对。他的气息……消失了,但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隔绝了。”
他身为绝世斗罗,感知远超常人。
唐昊的生命气息确实在那一锤反噬和他们的围攻下彻底断绝了,但就在那死亡瞬间,一股极其隐晦、难以言喻的波动笼罩了唐昊的尸体,隔绝在了一个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是一种绝对的、概念上的无敌状态,任何攻击,哪怕是他的神圣之力,也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是那件东西!”
千道流猛然注意到唐昊腰间带着的一个面罩。
他可不记得唐昊有带面罩的习惯。
再仔细一感知,那波动,不就是从那面罩中出现的吗?
“这是什么东西,作用居然如此古怪!”
千道流一想,眼睛变得惊恐——
“圣灵教!”
想来,整个大陆,此等邪物,必然出自于圣灵教之手。
这唐昊加入了圣灵教?
没有和他们一起对抗圣灵教,反手加入了圣灵教?
千道流心沉了下去。
“他腰间的道具有大问题,他在依仗那个面罩!”
千道流喊着。
武魂殿众长老闻言,脸色剧变。
他们立刻围拢上去,各种强大的魂技光芒闪耀,试图在唐昊“复活”的瞬间将其彻底湮灭。
然而,无论多么狂暴的攻击,落在唐昊那看似毫无生机的躯体上,都被那层无形的“无敌”屏障彻底吸收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鬼斗罗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无法阻止……”
千道流眼中寒光闪烁,
“准备!他一旦‘活’过来,立刻全力镇压!”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武魂殿众强者屏息凝神,魂力蓄势待发,死死锁定着废墟中心。
突然,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瞳孔中,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复仇火焰。
“哈哈哈哈哈!武魂殿!你们杀不死我!”
唐昊狂笑着,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仿佛从未受过伤。他感受到体内恢复到鼎盛时期的澎湃力量。
毫不犹豫,他再度将周身的魂环凝聚起来——
“不好,他的魂环也恢复了,他还想用一次炸环!”
千道流喊着,要是唐昊用两次炸环的攻击,那他说不定真的会受到重伤。
说着,他朝着一边闪去。
可为时已晚——
“大须弥锤!炸——环——!”
唐昊再次怒吼,第九魂环、第八魂环……一直到第一魂环的光芒瞬间亮到极致,然后轰然炸裂!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能量洪流涌入昊天锤,漆黑的锤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近在咫尺的千道流等人悍然砸下!
他要用这第二次炸环攻击,将这武魂殿的根基彻底砸碎!
然而,就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爆发的瞬间——
“噗——!”
唐昊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攻势一下子衰弱了下去,而他本体也吐出一口鲜血。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魂力、生命力、乃至灵魂,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流逝、暴跌!
那刚刚炸开的魂环能量,失去了他身体这个“容器”的强力约束,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呃啊!”
唐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那凝聚了毁天灭地之力的昊天锤虚影,在砸到千道流等人面前时,竟如同泡沫般剧烈波动、溃散!威力十不存一!
千道流等人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唐昊这致命的异变和力量的急剧衰退。他们虽然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反应极快,联手布下的防御光幕轻易挡下了那溃散的锤影。
“不!不可能!副作用……怎么会……这么强?”
唐昊目眦欲裂,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变得摇摇欲坠。
他知道这复活道具有副作用,但这副作用远比玉小刚告诉他的大得多。
他想不清楚。
唐昊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布满裂痕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暴跌的魂力和被瞬间抽走二十年的生命力带来的虚弱与苍老感,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玉小刚!是玉小刚!他骗了我!这该死的复活道具,这恐怖的副作用……他故意隐瞒,就是要让我在武魂殿面前自寻死路!他是在借刀杀人!
但其实这真不怪玉小刚,或者宁荣荣。
就算宁荣荣允许玉小刚告诉唐昊所有圣灵教记录在案的副作用,也无法避免这种情况。
很简单——
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原地复活再战的。
于是当然也没人知道复活过程中的“无敌屏障”只不过是将伤害后置。
更不用说唐昊自损八百的招式同时能把自己的状态全都拉到了最高,直接触碰到了上限。但是上限又是逐渐降低的,所以唐昊的身体很快就被超负荷的攻击摧毁得不成样子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圣灵教教主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因为这东西根本不是她创造出来的。
在察觉到身体异样的一刹那,唐昊那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野兽本能压倒了复仇的疯狂。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玉小刚算这笔血账!
“千道流!武魂殿!今日之仇,我唐昊记下了!待我归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唐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