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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他选妃与我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却发现从前眼里都是他,他刚痊愈能下地后,若要出门,一定会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的她,竟然连目送他都不曾,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似他走不走,去哪里,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令他忍不住紧紧皱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窒闷感,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

    

    裴淮清现在做什么,沈棠溪确实都懒得去在意。

    

    她甚至已经无所谓到开始觉得——萧毓秀未婚夫的动向,与她沈棠溪有什么关系?

    

    若真的说她有什么情绪,那也就是觉得可笑:

    

    ——秦氏的死,明明萧毓秀才是始作俑者,但裴淮清来怪自己这个受害者,也没舍得去怪萧毓秀这个怂恿秦氏,与秦氏合谋,才造成悲剧的人。

    

    甚至还有心思与萧毓秀见面品茗。

    

    所谓差别对待,是真被他玩明白了。

    

    不过倒也是了,萧毓秀的未婚夫,更维护萧毓秀一些,不在乎自己这个即将和离的外人,倒也是人之常情。

    

    回到了院子里的偏房内。

    

    沈棠溪四下看了一眼,更觉得自己可悲得很,都说自己嫁来裴家,是图到了泼天的富贵,可到头来,富贵没有,夫婿没有,好日子没有。

    

    就连住的房间,都只是裴淮清主房的偏室,裴淮清还应了萧毓秀的要求,不准她去主房了。

    

    现在想想,妾室不就还有一个称呼,叫“偏房”吗?难怪裴淮清觉得她不配做正妻。

    

    原来许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早有预兆了。

    

    哦,也不全对,外室连妾都不如。

    

    先前她心里都是裴淮清的时候,为了就近照顾他,莫说是住偏房了,叫她住杂物间,她都不会有什么不满。

    

    但放到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得很。

    

    就像戏台上的丑角。

    

    好在,这些日子也快到头了,不然若是一直这样自怜自哀下去,她早晚被裴淮清逼疯了,变成一个真正的怨妇。

    

    红袖伺候着她脱下了披风,忍不住叹气:“靖安王殿下,怎么就要选妃了呢……”

    

    沈棠溪看了她一眼:“殿下若不是因为征战,在边关待了几年,恐怕早就已经娶亲了。”

    

    “对皇子而言,以殿下的年纪,如今成婚,其实都已经算晚的了。”

    

    红袖小声道:“可是奴婢看殿下帮您,还以为殿下对您还有心思呢……”

    

    沈棠溪摇头:“怎么可能?我从前与靖安王殿下,几乎是素不相识,就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叫人提亲,应当只是看上了我‘福星’的名声。”

    

    “且靖安王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冷傲。我当初没有嫁他,他不恼我不识抬举,便已是不易,怎么可能还对我有什么心思?”

    

    “帮我,应当也就是顺手罢了。”

    

    哪怕将自己救下,送去公主府的人也真的是他,估摸着也只是因为她刚好摔在他跟前,他没见死不救罢了。

    

    否则怎么会让公主全权应下救自己的事?他分明就是不想再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还训诫红袖:“你想想,裴淮清只是国公府的嫡子都瞧不上我,何况是靖安王殿下了。”

    

    “如今我已经嫁过人,殿下只会更看不上我。”

    

    “齐大非偶的苦,难道我们还没吃够?”

    

    “再说了,便是不提殿下应当对我没心思,我自己其实对殿下也无意,他选妃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红袖:“……奴婢知道了!”

    

    青竹抿了抿唇,想想当初自己去靖安王府,求殿下请太医来救少夫人。

    

    靖安王殿下不止起初根本不想管,且面上也没有半分对夫人病情的担忧,只有不耐和麻烦。

    

    便也觉得,殿下的确对少夫人无意,于是没有多话。

    

    沈棠溪独自用完了晚飱。

    

    崔氏身边的陈嬷嬷,送来了掌家对牌,说老太太叫她从今日起,学着掌家。

    

    沈棠溪皱眉,她很快就要和离走了,对掌家的事儿没半点兴趣。还没想好如何辞了这事,崔氏竟还亲自忽然过来了。

    

    她瞧着沈棠溪,笑着开口道:“掌家的事,你已经清楚了。我此来,还有一件旁的要紧事与你说。”

    

    “明日淮清要与你一起拜会靖安王殿下,我特意给你挑了一身庄重些的曲裾。”

    

    “殿下身份贵重,你穿着它登门,才不会失了我们国公府的体面。”

    

    曲裾常是正式场合穿的,沈棠溪瞧了一眼,还发现是上好的蜀锦所制。

    

    虽折叠着放在托盘上,不见全貌,可单单展出来的位置,上头的刺绣就十分精巧。

    

    一看就是请了知名的绣娘绣的。

    

    沈棠溪挑了挑眉,崔氏送一身好衣衫来,这不奇怪,毕竟在崔氏的眼里,自己穷酸得很。

    

    国公府每年的确会给她做些新衣,但多是常服,仅有的正式服装,上回进宫也穿过了。

    

    而大晋的京城的贵族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出席重要场合、拜会重要人物的衣衫,不能穿两次,否则便会叫人怀疑是不是家族将要落魄了。

    

    崔氏担心她穿旧衣出去丢了裴家的脸,也在她意料中。

    

    但崔氏对她交代事,竟笑盈盈的,这实是叫沈棠溪费解,面前这人,不是向来厌恶她到了极处,也瞧不起她到了极处?

    

    想着,沈棠溪索性直接问:“想来夫人不是特意送衣裳来的,您还有何事要吩咐我?”

    

    她是要和离的人了,所以很识相,除了在老太太和外人面前,其他时候都不曾叫崔氏婆母,而是“夫人”。

    

    且崔氏不喜欢她,她也恶心崔氏得很,若不是斗不过国公府,又怕连累沈家,她连一个好脸都不想给崔氏,便也懒得与她兜圈子。

    

    崔氏也对她的称呼很满意。

    

    在主位落座之后,慢声道:“我是来嘱咐你,到了靖安王府,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些。”

    

    “轻语的事情,老太太应当也与你说过了,便是秦氏刚死晦气,但靖安王能先与轻语订亲也是好的。”

    

    “等我女儿将来做了靖安王妃,少不得你的好处。”

    

    “可事情若是办砸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其实哪里愿意特意来交代这些,她希望这事儿自己亲自去靖安王府办,更加稳妥。

    

    但老太太铁了心,非要淮清和沈棠溪去王府拜访。

    

    她也只能过来软硬兼施一番,敲打沈棠溪,也免了事情出了岔子。

    

    沈棠溪愣了:“据我所知,靖安王殿下先前与四姑娘并无交情,他娶不娶四姑娘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夫人何故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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