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溃散的神力在空中漂浮，根源之灵被尽数打烂打散。
地上尸横遍野，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冰冷而僵硬，面容扭曲。
“本来，我是打算夺了你们净世莲心的果，结果你们却不中用。”
发泄了一下后，窃道者不满的吐槽道。
站在尸堆边，脚边是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他一脚狠狠地踹开一具尸体，那尸体发出“咕咚”一声闷响，旋即被一脚踹的支离破碎。
神无笙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来送死，我正愁没地方发泄。”
没用的五个东西将神心道种丢了，结果净世莲心也没有培养成功。
本该成就完美无上的窃道者，现在耗费了更多精力，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你，不属于神界。”
神无笙挣扎着吐出一口老血，眼睛直勾勾看着上方毫发无损之人。
终于，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神无笙似乎感悟到，那与之不同的力量。
“哦？你参悟出来了？”
窃道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有蝼蚁居然看出了他的力量。
“参杂了神界力量的外来人，你遮遮掩掩的这般，就如同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神无笙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重重的扇在了神无笙的脸上，旁人甚至无法看出，窃道者已经来到神无笙的身前。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讲话！”
窃道者听到神无笙的话，顿时暴怒。
他就像被踩到了逆鳞一样，愤怒得几乎要失去理智。
重重砸在地上的神无笙，彻底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起来！”
窃道者一把抓起神无笙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急了，老鼠。”
看到窃道者的反应，甚至还有一丝赢了的喜悦。
神无笙明白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变本加厉的再次说道。
虚弱的声音，传在窃道者的耳中尤为刺耳。
“激我？呵，想死的痛快，可没那么容易。”
他一把掐住神无笙的脖子，用力捏紧。
窃道者咬牙切齿地看着神无笙，眼中满是杀意。
“来人。”
嗖的一下，话刚说完，窃道者身旁多了一道影子。
“带着他，别让他断气就行。”
掐着神无笙的手用力一甩，窃道者变出一块布，擦拭了一番沾染鲜血的双手。
“是。”
接过神无笙，仆从拽着神无笙拖行了几步，下一刻便消失了。
紧接着，另一边。
黑压压的一片压的人喘不过气。
黑雾之中，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块墓碑。
“有生之年，你个蝼蚁能来到葬神冢，你也算死得其所。”窃道者甚至有些沾沾自道。
“葬……神……冢……”被扔在地上的神无笙，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混沌大战，诸神陨落，初开的世界带来了飞升的神境者，也干扰了这片混沌。”
窃道者认可了作为蝼蚁，却看出了自己力量的神无笙，便愿意让其死的稍微明白些。
“若仅仅只是飞升的神境者，这片天地的原始神境者根本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可是后来，从秩序之中，诞生了七大古老神器，秩序，认可了他们。”
窃道者说到这，有一丝玩味的笑。
土生土长的神境，竟然不被所谓的秩序认可而要驱逐。
“也是那时，一位神灵突然出现，带来了新生也带来了毁灭，后世称他为——原初的神灵。”
说到这，窃道者更显狂热。
“原初……神灵……”神无笙被吊着的气息，在这会得以喘息，接收到这些消息不得已的震惊。
“作为神界的核心，祖庭内一直有一颗我求之不得的核心。”
窃道者想起那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一脚踩在了神无笙背上。
“若不是我感悟并制造了所谓的伪造之序，得以滋养这伪造的七神器，恐怕开启核心，又要等上不知何种岁月。”
这些本该作为后手的东西，却只能这样提前启动。
下一刻，窃道者手中飞出了七件宝物，以及……最后一座秩序之塔，落在地上。
“以为夺走了我的宝物就算成功了，可那早已被我收集。”
被夜梓晨等人夺走的，姑且只能算作残缺之物了。
“听了这么多，你就喂给塔，当做最后启动的养料吧。”
说罢，窃道者一把抓起神无笙，扔了进去。
“嘿咻，我今天要接多少人啊？”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飞出去神无笙，一把扯过神无笙的衣角。
“想来也是，神祇之庭的那些东西是挡不住你的。”
神祇之庭内，大堆碎片，狼藉一地。
窃道者没有意外，认可道。
“一堆破铜烂铁，肯定是拦不住本座的。”夜梓晨背手，悠哉的出现并说道。
“我们终于见面了。”窃道者如同见到一个故人一般，自来熟道。
“我们见过？”夜梓晨挑眉，勾唇一笑。
“你忘了？”窃道者也没想到，夜梓晨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印象之中，貌似并无你这矮个子。”毒舌夜梓晨吐槽道。
谁叫这家伙整个孩童模样，却是个有点实力的老东西。
“也是，睡了不知道多久，忘事很正常。”窃道者点头，没有因为夜梓晨的话而生气。
“边做边说。”夜梓晨摊手示意窃道者可以继续他的事情。
“这幅画，还是你送我的呢。”说着，窃道者拿出了夜梓晨的肖像画。
“哎哟，主人，没想到你好这口啊。”沾染夜梓晨相关的事物，夜灵无法探寻过往。
所以对于夜梓晨这不计其数的岁月所经历的事情很感兴趣。
咚！
“哎哟！”
一记爆栗锤在夜灵脑袋上。
夜梓晨目光扫过那幅画，不禁皱了皱眉。
“是你。”
当画像亮出，夜梓晨想起来许多，突然认出了眼前之人。
“混沌开辟诞生的第一缕光，你却走向了黑暗。”
夜梓晨邪魅一笑，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