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看到镇上大门缓缓敞开,贼人们并没有趁机拥上前去。
反而连连后退,根本就没有要交手的意思。
山坡上有个中年汉子皱着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贪欲!
此人名叫马春,是此地盐帮的副堂主,也是司马良的得力助手。
这次奉命前来,根本就没打算攻破秦家镇,只想着大造声势,让李阳在朝廷高官面前丢脸。
“马堂主,李阳要带人出来了,咱们赶紧撤吧。司马堂主可说过,万万不可与之交手啊。”
听到手下的话,马春却是冷冷一笑。
“怕什么,帮里弟兄早已打探明白,这镇上的守兵最多也不过二百余人。”
“朝廷派来的侍卫要护着高官,看到咱这么多人,绝不会出来送死。”
“咱盐帮来了一百兄弟,还有各处绺子的当家人数足有六七百人,以三打一,还能输吗?”
周围几个盐帮小头目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劝了。
大家伙都知道马春这人刚愎自用,真要是再说下去,只怕要翻脸不认人。
此时寨门已经敞开,壕沟上的吊桥放下,五十铁甲步兵鱼贯而出。
看到只有这么点人,马春不由得嘿嘿冷笑。
“瞧见了没有?李阳狂妄到了极点,带着几十人就敢出来送死!”
“命队伍向后撤,先让山头上的弓箭手以乱箭攒射,再以优势兵力围攻。”
“人人都说李阳长了三头六臂,老子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秦家镇外面就是山区。穿过前面那片开阔地,便是道山坳,谷口犹如喇叭口的形状。
贼人们纷纷后撤,在谷口处成半圆形列好了阵势。
除了一百盐帮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各个山头的土匪,每个人都将李阳恨入骨髓!
以往靠敲诈过路商队,这帮土匪流寇都能吃香喝辣,可自从李阳建立了镖局,便断了所有进项。
这些人只能洗劫各处村落,勉强填饱肚子,百姓们流离失所,都跑到秦家镇投靠李阳。
如此杀鸡取卵,各处山寨绺子都已经快活不下去了。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些土匪联合在一处,要彻底将李阳连根拔起!
马春虽然狂妄,却也多次率领盐帮对抗官府,在打仗方面绝不是个外行。
眼看着铁甲军孤军深入,已经进入山头弓箭手的抛射距离,不由得心中大喜!
在冷兵器时代,孤军深入等于送死,看来自己这次稳操胜券!
“敲梆子!擂鼓!”
只听得竹梆声响成一片,几面牛皮大鼓也被擂响。
马春在两座山头预伏了弓箭手,射程正好能够到谷口。
使用的箭矢都是盐帮搞来的,全都是真正的三棱透甲锥,可以贯穿皮甲,连青铜札甲也难抵挡。
只需几轮乱箭,对面这些甲士便会有人负伤,定会阵脚大乱。
到那时,再用优势兵力轮番围攻,必能取胜!
李阳领着五十铁甲步兵,列成横阵稳步向前。
突然,就见两侧山头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啸着凌空抛落,狠狠射在精铁甲片上。
“叮——当当!”
“噗啪、铮!”
硬木箭杆撞在冷铁上,因为冲击力太大,箭杆应声崩裂,炸得木屑纷飞。
三棱透甲锥擦过甲叶,溅起火星,成片箭矢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铁甲步兵脚步不停,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稳稳向前压去!
李阳和五十名重甲步卒大踏步上前,身子从头到脚裹在冷铁里,只露一双眼睛。
这哪里像是寻常人类?
简直是一群钢铁猛兽,意欲择人而噬!
马春也没想到,弓箭居然无效,而且最奇怪的是,只发出这一波箭矢,山头上便再无动静。
眼瞅着对方越来越近,前面的土匪出于畏惧,开始向后退却,阵型有散乱的趋势。
马春暗叫不好,扯着嗓子吼道:“不要自乱阵脚!他们只有几十人,咱们有六七百呢!”
“以十敌一,焉能不胜?冲上去!将他们乱刀分尸!”
那些土匪听到这番话,心里也升起了勇气。发一声喊,如饿狼般围杀了过来。
毕竟人数占有巨大的优势,土匪们互相壮着胆,眨眼便冲到了跟前。
李阳立在锋矢阵最前端,重甲头盔只露出一道细窄缝隙。
从那道冰冷的缝隙里,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匪众。
尘土飞扬,嘶吼越来越响。
一张张狰狞面孔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粗重的呼吸几乎喷到甲片上!
五十铁甲无人出声,只有甲叶轻微摩擦的细响。
每个人指节都因攥紧兵器而发白,呼吸粗重,心跳重如擂鼓,全都在等那一道破阵的号令。
心跳呼吸的变化并非来自畏惧,而是源于即将杀敌破阵的兴奋!
近了。
更近了。
直到土匪的刀矛几乎要戳到身体,李阳怒吼一声!
“杀——!”
一字落,铁阵动。
五十重甲同声齐吼,声如滚雷,整支锋矢阵狠狠撞进匪群之中!
“杀杀——杀!”
随着犹如猛虎雄狮般的咆哮,五十重甲兵直接插进几百人的乱阵里。
“铛——铛!铛!”
土匪刀砍在甲上,全是滑开的脆响。矛刺在铁甲上,只能擦出一溜火星。
李阳将霸王枪奋力一扫,如雷霆扫穴,摧枯拉朽!
“噗嗤——咔嚓!”
前面一排土匪兵器折断,肢体横飞,头颅被打得粉碎,扬起了血雾弥漫!
有个寨主连肩带骨劈裂,人却没死,疼得蜷成一团,杀猪似的嚎叫。
“救命啊——!”
前面的人看不到战况,还在向前挤着,而最前排的却已经被吓破了胆,放声喊叫了起来。
“快退——”
蛮骨都抡动狼牙大棒,像发了疯般横扫竖砸,打得那些土匪血肉模糊,身体扭曲。
其他铁甲兵也都抡起开山大斧,长柄厚背砍刀和长长的马槊,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伴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土匪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在混战中,土匪的刀矛也接连砍在铁甲上,可毫无用处,根本破不了防。
“铛!”
刀直接弹飞。
蛮骨都头都不回,反手一棒就将敌人头颅拍碎。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血顺着甲缝往下流,地上红得黏脚。
哭的、喊的、爬的、逃的,全乱成一锅粥。
前面的土匪完全丧失了斗志,拼了命的往后挤,一时间阵脚大乱。
有个土匪被吓破了胆,面对如死神降世般的铁甲军,竟然跪地乞降。
“别杀我!饶命,我愿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