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凑到苏牧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板,你看王哥。”
“他最近很不对劲。”
苏牧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博,问道:“怎么不对劲?”
“他总是一个人对着手机傻乐,以前他可是手机不离手,就在打游戏的。现在连游戏都不打了。”
“而且他最近出门特别勤,还换了新发型,喷了香水。”
可可吸了吸鼻子,有些八卦地说道:“我怀疑……他谈恋爱了。”
苏牧挑了挑眉。
王博谈恋爱?
这倒是个新鲜事。
自从大学以来,这家伙就一直嚷嚷着要找个富婆,但实际上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每次出去说要找不正规的场所,最终也只是口花花而已。
苏牧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王博。
王博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慌乱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咳……你们看我干什么?”
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没什么,看你笑的挺开心。”苏牧语气平淡,“是有什么喜事吗?”
王博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没……没啥喜事,就是刷到了几个搞笑段子。”
“哦?什么段子啊?发群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呗?”可可在一旁补刀。
“哎呀,就是那种……那种很无聊的段子,你们不爱看呢。”
王博说着,赶紧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那个……我出去买点宵夜,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苏牧说道。
王博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工作室。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可可摇了摇头:“肯定有情况。”
“老板,你说会不会是……”
苏牧打断了她:“别猜了。”
“那是他的隐私。”
“如果是好事,他早晚会说的。”
苏牧并不想过多探究好兄弟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王博开心就好。
就像他在剧里给观众编织的那个梦一样,哪怕是短暂的开心也是开心。
苏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工作台上的显示器。
那上面正在播放着即将播出的第十八集样片。
画面里,三人行依旧在继续,欢声笑语依旧在回荡。
但镜头语言却变了。
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极其敏感的观众,很难第一时间察觉。
每当三人大笑过后,镜头都会给到一个特写。
给赵灵儿的特写里,她在笑,但眼底却隐藏着一抹忧郁。
她羡慕地看着李逍遥和林月如打闹,可她自己的身体却开始出现了异样。
她知道,这种快乐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接着镜头又会切到林月如。
她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会消失。
她走在李逍遥和赵灵儿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却显得格外孤单。
这就是苏牧埋下的雷。
他在告诉观众,这不仅仅是三个人的旅行,更是三个人的修行。
有人在爱里学会了隐忍,有人在爱里学会了成全。
苏牧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所有的离开,都是有征兆的。”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有些冷漠。
“可可。”苏牧喊了一声。
“在。”
“准备一下明天的宣传文案。”
“写什么?”
苏牧想了想,说道:“就写……珍惜眼前人。”
可可愣了一下,最后说道:“好的,老板。”
窗外的夜色正浓。
王博这时提着两大袋烧烤回来了,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傻笑。
“老苏!可可!大伙儿们!吃串儿了!”
苏牧睁开眼,看着王博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现实中的人尚且沉浸在甜蜜中,更何况是剧中的人呢?
谁又能逃得过这情的网,爱的劫?
这一晚,工作室里充满了烧烤的香气和王博的吹牛声。
而网络上,观众们还在为三人的友情和爱情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夜,匆匆而过。
……
《仙剑》的更新有条不紊,观众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先小甜,后小刀,再小甜,再小刀”的播放节奏。
他们每日都会准时地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最新一集的出现。
今晚,剧情推进到了“彩依化蝶”单元的高潮部分。
画面中,刘晋元躺在床上,面色黑紫,气若游丝。
身为妻子的彩依,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着,为了给他续命,不惜损耗自己的元气。
可李逍遥和林月如这两个愣头青,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彩依身上妖气冲天。
他们认定,彩依就是害刘晋元生病的罪魁祸首。
“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屏幕里,李逍遥拔剑相向,林月如手中的鞭子也遥遥指向对方。
彩依为了保护刘晋元不敢还手,只能一边躲避,一边苦苦哀求。
她身上的粉色衣衫被划破了好几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一幕看得观众们血压飙升。
“人家是在救人,你们是在杀人,真是气死我了。”
“这误会太憋屈了,赶紧解开啊。”
弹幕里骂声一片,大家既心疼彩依,又恨李逍遥和林月如的鲁莽。
紧接着屏幕画面一转,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毒娘子终于现身了。
她猖狂大笑着说出了真相。
原来给刘晋元下毒的是她,想要吃掉刘晋元练功的也是她。
而彩依,只是一只修炼千年的蝴蝶精,为了报答刘晋元当年的救命之恩,才化作人形嫁给他,一直在用自己的修为帮他压制毒性。
真相大白,李逍遥和林月如愣在原地,手中的剑和鞭子都垂了下来。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最后又变成了愧疚。
可此时,毒娘子已经攻了过来。
一番恶战之后,李客扮演的酒剑仙御剑而来,一招秒杀了毒娘子。
危机解除,但刘晋元的命却已经保不住了。
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花海之中,彩依抱着昏迷不醒的刘晋元,哭得梨花带雨。
她抬起头,看向酒剑仙,眼中带着决绝。
“求仙长成全。”
酒剑仙看着她,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可是你一千年的道行啊,换他十年寿命,值得吗?”
这句话一出,电视机前的观众心头猛地一颤。
千年换十年。
这怎么算怎么都是亏本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甚至可能会把你当成异类。
镜头给了彩依一个特写。
只见她看着怀里的丈夫,眼神温柔。
她伸手理了理刘晋元鬓角的乱发,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