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吴祖脸上同样洋溢着难掩的兴奋，他盯着面前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据。
所有关键参数不仅精准契合设计时的理论预期，不少甚至还超出了最初的设想。
歼十的气动布局得到了完美验证，飞控系统的响应更是流畅，悬在他心头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丁，这下你该彻底满意了吧？”
“回去之后可得乖乖听医生的，该做手术就做手术，该好好治疗就治疗，可不许再拖拖拉拉了！”
“哈哈哈！放心！绝对放心！”
丁捷的笑声爽朗洪亮，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就冲你让我重新摸到这么棒的战斗机，别说按时吃药，就算把药当饭吃我都乐意！”
“说话算数！”
尽兴体验之后，丁捷知道该返航了。
可当他准备调整航向，想通过机载无线电向塔台通报返航信息时，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摸索了半天，却没找到那个熟悉的通话按钮。
“阿祖，这无线电……咋用啊？跟以前的老款不太一样啊？”
吴祖正看着窗外流动的云海出神，闻言随口道：
“哦，无线电模块和雷达火控系统一样，都属于集成装置，这次试飞主要是验证飞行性能，还没来得及装上呢。”
“啥？没装无线电？！”
丁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导航信息显示屏，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当前的经纬度坐标。
看清坐标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坏了！咱们飞出试飞禁区了！这地方，已经到东部战区防空识别区的边缘了！”
吴祖听到这话，不由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会怎么样？”
“咱们这战斗机既没有无线电，又没有敌我识别信号，在这敏感空域，肯定会被……”
丁捷话没说完，吴祖已经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啊？那现在咋办？”
“立刻返航！”
丁捷当机立断，猛地将油门推到底，WS-10发动机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
随着他手中操纵杆轻轻转动，歼十战斗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流畅的曲线，朝着江南兵工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在下方两千米的高度，七架银灰色的歼-7战斗机正以密集箭形编队冲破云层，高速向上爬升。
为首那架战斗机的座舱内，二中队中队长徐震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着机载雷达显示屏中央那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该死的，它竟然又调头了，速度竟然已经达到2.4马赫？”
徐震的眼里燃烧着被彻底激怒的火焰，“太嚣张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我国领空飞行，真当我们的领空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不成？！”
随后，他立刻切换到队内无线电频道，“注意！目标无识别信号，执行标准拦截程序！”
“收到！”
“明白！”
频道里传来队员们压抑着怒火的回应。
七架歼-7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瞬间在空中散开阵型，引擎全部推到最大，从不同方向朝着那架敌机猛扑过去，打算在空中将其拦截。
徐震操作着飞机，一边按下机载无线电的通话按钮，朝着前方的“敌机”发出严厉警告：
“这里是龙国空军！你已非法进入我国防空识别区！立即表明身份并改变航向至180度！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后果自负！”
然而无线电的公共频道里，只有电流发出的嘶嘶声，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没反应！”
“妈的！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肯定是鹰酱那帮家伙干的，他们就是故意来挑衅的！”
“……”
听着队员们愤怒的声音，徐震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对他们的挑衅，甚至像是在蓄意挑起冲突！
“好！很好！”
徐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既然他们想打，老子就奉陪到底！”
“所有战机听令，围上去！用机炮给他们画条线！让他们看清楚，这片天空是谁的地盘！”
“收到！”
“收到！”
“干他！”
七架歼-7从三个不同方向朝着敌机高速合围过去！
徐震甚至能通过目视，隐约看到前方高空中那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流线型轮廓。
那是一架崭新的战斗机，机身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科幻感，看起来格外漂亮。
看到这架战斗机的瞬间，徐震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是鹰酱的哪一款战斗机？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型号？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高空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尾部猛地喷吐出一道更加耀眼、更加粗壮的幽蓝色火焰！
一股肉眼可见的锥形激波云瞬间在机头前方炸开！
紧接着，在徐震和所有僚机飞行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架敌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向前推了一把！
“轰…！”
一声沉闷的音爆巨响隔着座舱盖隐隐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架银灰色的战机，竟在瞬息之间，硬生生从他们精心编织、即将合拢的拦截网缝隙中冲了出去！
快！太快了！
那速度，根本不是歼-7能够企及的！
徐震甚至感觉自己的眼前还残留着一道模糊的银色残影。
对方瞬间就将他们远远甩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拉大！
“这……这不可能！”
徐震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猛推油门杆到底，歼-7的引擎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机体剧烈震颤起来，速度指针艰难地一点点向上爬升。
但是，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光点在雷达屏幕上越变越小，越跑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队长！目标……目标速度超过2.8马赫了！”
“看它的航向，好像是冲着江南兵工厂去的！”
江南兵工厂？
徐震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方根本不是要逃！它是要袭击兵工厂！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焦虑席卷而来，他立刻接通了与空军基地的紧急通讯频道，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报告！”
“敌机突破拦截！正以超高速直奔江南兵工厂方向！”
“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