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吐了口气。

    

    “麻烦就在这儿，直接拒了，他们肯定在后续装备出口、核心技术转让上卡我们脖子。”

    

    “我们好不容易才重启合作，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王昌伟脸上的无奈更重了。

    

    自从两国关系交恶，高端技术合作中断了好几年。

    

    如今毛熊国内经济濒临崩溃，正是我们低价引进技术、补齐国防短板的最佳时机。

    

    鹰酱又在全球步步紧逼，毛熊愿意松口，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追上就难了。

    

    可眼下的局面就尴尬了。

    

    我方已经自主突破了涡扇发动机技术，再花大价钱买苏-27这种三代机，纯属浪费。

    

    但这项核心突破是最高机密，绝不能向毛熊透露，更不能直接硬刚。

    

    真把人得罪死了，后续合作全断，损失谁也承担不起。

    

    梁正峰又拿起那支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猛吸最后一口，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只能先拖着，就说国内财政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采购款，能拖一天是一天，先争取点缓冲时间。”

    

    “拖终究不是办法。”

    

    王昌伟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我听说龙科院的新型战机还在推进，要是他们能快点出成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先进战机，就能名正言顺回绝毛熊。”

    

    “你想得太简单了。”

    

    梁正峰站起身，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道：

    

    “一款现代战机，从立项、设计、造样机到试飞定型，再顺利也要三五年。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等不起。”

    

    王昌伟也泄了气，瘫在沙发上：“那也只能先硬拖，尽量稳住局面，别把关系搞僵。”

    

    “只能这样了。”梁正峰点了点头。

    

    王昌伟起身理了理西装，转身推门要走，刚一开门，就和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老李？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王昌伟定睛一看，来人是风尘仆仆的李卫国，一身笔挺军装，神色急切，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密封文件袋。

    

    李卫国站稳身子，看到王昌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老王，我是给梁首长送天大的好消息来的！”

    

    “好消息？”

    

    屋里的梁正峰立刻走了过来，连日紧锁的眉头松了些许。

    

    “你小子能有什么好消息？我这儿全是破事，正愁得睡不着，就想听点顺心的。”

    

    一旁的王昌伟也笑了：“老李，你来得正好，梁首长这几天被毛熊的事愁得饭都吃不下，你可得拿出点真东西。”

    

    李卫国立刻收了笑，挺直腰板，对着梁正峰敬了个标准军礼：“首长好！”

    

    “行了，别来这套，快说，什么事？”

    

    李卫国不再啰嗦，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文件，双手递到梁正峰面前。

    

    “梁首长，请您过目。”

    

    见他如此郑重，梁正峰也收起了随意，接过文件缓缓翻开。

    

    一行大字赫然入目。

    

    “关于歼-10战斗机量产生产线建设资金及配套设施申请报告。”

    

    梁正峰一字一顿念出标题，脸色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拿文件的手都轻轻一颤。

    

    旁边的王昌伟更是瞪大了眼，连忙凑过来，盯着那行字不敢相信。

    

    “歼-10战斗机？”

    

    王昌伟猛地看向梁正峰，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不是说我们除了在研项目，没有别的新型战机吗？这歼-10是哪来的？”

    

    梁正峰也是一头雾水，眉头拧得更紧，盯着李卫国：

    

    “卫国，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新型战机还在龙科院研发，连样机都没有，这歼-10哪冒出来的？”

    

    李卫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梁首长、王部长，江南兵工厂已经把新型战机造出来了，而且全部试飞完毕，各项指标全都达标。”

    

    “我这次来，就是申请建专用生产线，尽快量产列装！”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梁正峰和王昌伟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造出来了？真造出来了？”

    

    “不是龙科院牵头吗？怎么是江南兵工厂先造出来了？”

    

    李卫国不敢耽误，把吴祖和龙科院立下赌约、一人完成战机设计、带着江南厂几个人半个月造出样机、试飞性能碾压现役机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梁正峰和王昌伟越听越震惊，到最后彻底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是说……吴祖那个年轻人，带着江南厂几个人，就把歼-10完整造出来了？”

    

    梁正峰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

    

    “我亲自在现场看了试飞，性能不输苏-27。”

    

    “所有测试数据都在文件后面，清清楚楚，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量产。”

    

    梁正峰再也按捺不住，双手微微发抖地翻着文件，逐字逐句细看歼-10的技术参数、制造工艺、生产线方案、资金核算，每一项都详实严谨，没有半句虚言。

    

    王昌伟看完，积压多日的愁云一扫而空，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梁！难题彻底解决了！”

    

    “我们有了自己的先进战机，还怕什么维克托？”

    

    “根本不用再买毛熊的苏-27！”

    

    梁正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激动地一遍遍翻着文件，眼眶都有些发热。

    

    “吴祖这小子，又立了天大的功，救了整个大局！”

    

    “这笔钱必须投，生产线必须建，我们龙国，必须有自己的国产三代机！”

    

    他重重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满是赞许。

    

    “这次吴祖功不可没，必须重奖，记大功一次！”

    

    “首长，我完全同意！”

    

    梁正峰正在思索，眼神突然一亮，当场拍板。

    

    “正好毛熊代表团要来访问，到时候直接把歼-10拉到现场，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国产战机，光明正大地堵上他们的嘴，也让他们知道，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保证完成任务！”李卫国立正敬礼道。

    

    梁正峰转头看向王昌伟，再没半点之前的焦虑。

    

    “不用拖了，直接通知维克托，按时来访！”

    

    王昌伟哈哈大笑，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的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