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戴着警帽的警察提着警棍走到了车旁,先是对着驾驶座上的李柱敬了个礼。
“同志,请你和副驾驶的人员下车,配合我们接受检查。”
没办法,吴祖和李柱只能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名警察接过李柱递过来的证件,翻开看了一眼,看到退伍军人的身份,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退伍老兵同志,辛苦了。”
李柱笑了笑,看着前面排着长队等待检查的车辆,好奇问道:“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是抓通缉犯吗?”
“对,江州市区刚发生了一起恶性爆炸案,影响极其恶劣,已经造成了12人遇难,嫌疑人现在被列为A级通缉犯,我们正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
警察一边解释,一边绕到了卡车后方,伸手就掀开了盖在车厢上的厚帆布,“我们要对车厢进行例行检查,麻烦配合一下。”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帆布下,五枚长度近四米的弹躺在车厢里,弹体还没来得及刷漆,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这一刻,那名警察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摸向腰间的配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枪口直指李柱,厉声大喝:“举起手来!不许动!”
李柱吓了一跳,连忙高举双手,急声喊道。
“误会!同志,都是误会!这些弹是我们要送到东部区去的,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闻声赶来的几名警察已经迅速冲了上来,一脚踹在李柱的膝盖窝上,直接将他按倒在地,死死按住了动弹不得。
“铐上!快铐上!”
“妈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冒充退伍军人!”
“现在的悍匪都这么疯狂了吗?连这个都搞到手了!”
“立刻拉起警戒线!让所有人员退后三十米!不,一百米!任何无关人员不准靠近!马上联系军区,还有拆弹专家!快!”
一群警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吴祖刚想开口解释,就被一名警察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就往远处跑。
“小朋友别怕!是不是这个人挟持你了?我们马上救你!”
吴祖一脸无语,连忙挣扎着喊道:“误会!全都是误会!这些弹是我们要送到东部区的,不是违禁品!”
听到这话,旁边的一名警察无奈叹了口气,一脸心疼道: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被这种重刑犯教唆成这样了。”
“快,先把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别啊!”吴祖急得直跺脚,“这些异弹有大用处,是给东部军区送过去的,你们可不能随便拆啊!”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的话,一名警察直接将他拦腰抱上了旁边的警用吉普车,一脚油门,径直朝着附近的警察局开去。
而倒霉的李柱,则被当成了爆炸案的头号嫌疑人,五花大绑着,被押上了另一辆警车。
江州市公安局,临时办公室里。
吴祖坐在椅子上,第N次对着面前的警员强调:
“我真的是江南兵工厂的研究员,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给江南兵工厂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这个你们千万别乱碰,那是我熬了一整夜才造出来的!”
“尤其是引信,还有弹头的主动雷达,千万不能磕了碰了,一旦损坏,会直接影响打击精度的!”
吴祖说得一脸认真,可在场的一众警员,看着他这张八九岁的娃娃脸,脸上全是怀疑和哭笑不得。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会……是真的吧?”
“开什么玩笑?他才多大?八九岁的兵工厂研究员?说出去谁信啊?”
“可他拿出来的那个证件,上面确实盖着江南兵工厂的公章啊,看着不像是假的……”
一帮警员们大眼瞪小眼,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去打电话核实。
一来,江南兵工厂是军方直属的机密单位,他们一个地方市局,根本就没有对外联络的保密专线和联系方式。
二来,吴祖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任谁都没法相信,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是军工研究所的研究员,更别说造出技术含量极高的异弹了。
至于卡车上的那五枚,他们早就联系了市里的拆弹专家,打算尽快拆解处理。
毕竟这玩意儿看着就威力惊人,万一真的发生爆炸,造成的后果谁也担不起,就连市局的局长马安民,都亲自赶到了设卡现场坐镇。
“小朋友,你先在办公室里乖乖待着,别乱跑。”
最终,警员们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当是孩子被吓坏了胡言乱语,决定等拆弹组那边的结果出来,再做下一步处理。
与此同时,江州市南大道的公路上,发现异弹的路段,前后两公里的范围已经被彻底封锁。
道路两侧拉起了层层警戒线,几辆警用吉普车横在路口,封死了所有进出通道,荷枪实弹的警员在周边严密布控,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直到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警戒线外。
市局局长马安民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看着车上下来的身着军装的男人,他连忙伸出双手,一脸恳切道:“杨连长,你可来了!这次可真是麻烦你了!”
杨虎摆了摆手,从车上拎下一套厚重的防爆服,一边穿戴,一边说道:“先跟我说一下现场的具体情况。”
“好!好!”马安民连忙点头。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我们在南大道设卡排查通缉犯的时候,拦截了一辆军用卡车,车厢里一共发现了五枚异弹,没有任何型号标识!”
“嗯?”杨虎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锁,“马局长,你确定是异弹,不是战争遗留的炮弹?”
“应该……应该能确定!”
马安民连忙补充道,“那东西有四米多长,直径二十多公分,尾部还有尾喷口,跟我们以前处理过的炮弹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