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这手笔也太狠了。”
王静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正好打听了价格，咱们国内，99.99%纯度的单晶硅，收购价都要1000美刀一片，99.999%的属于战略禁运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之前国内企业去国外谈判，对方开价5000美刀一片，都不肯松口出货。”
听到这话，吴祖手里的鹅翅膀都差点掉锅里，眼睛瞪得溜圆。
一片五千美刀？一万片岂不是五千万美刀？
“好家伙，这些老外是想钱想疯了吧？居然敢卖这么贵？”
李柱忍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技术在谁手里，定价权就在谁手里，老外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玩的。”
吴祖狠狠咬了一大口鹅肉，笃定道：
“从今天起，这高纯硅的定价权，该由我们说了算了！”
晚饭过后，李柱抱着大哥大打了一圈电话，嗓子都快说哑了，也没问出99.999%高纯度单晶硅的市面行情。
唯一摸清的信息，就是眼下市面上流通的工业级单晶硅，主流纯度都停留在99.99%。
五个九的高纯硅，从来都是各国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根本不会在公开市场明码标价。
“看来这价格是真问不出来了。”
李柱放下手里的大哥大，一脸沮丧地看向吴祖。
一旁的王静雅忽然眼睛一亮，提醒道：“对了阿祖，你不是跟军区的雷首长相熟吗？”
“这种战略物资的行情，他说不定清楚，问问他不就行了？”
“早问过了，他也不了解这行的具体定价。”
吴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话本上，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夏文清给忘了！他是燕京半导体研究所的所长，天天跟这东西打交道，他肯定门儿清！”
“夏文清？谁啊？”
“燕京半导体研究所的一把手，国内半导体行业的顶梁柱。”
吴祖说着，一边翻着手里的电话本，找到号码后，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吴祖开口问道：
“夏所长您好，我是吴祖，想跟您打听一下，现在99.999%纯度的单晶硅，市面行情价大概是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原来是阿祖老师！我是夏所长的助理，久仰您的大名！您刚才是问五个九高纯硅的价格？”
“嗯，对，您这边有相关的行情信息吗？”
“这个品类在公开市场上暂时没有统一报价，毕竟属于管控级别的战略物资，很少有公开交易，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哦，就是随便问问。”
吴祖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问道：“对了，您能帮我查一下科菲半导体公司吗？这家公司的情况您了解吗？”
“科菲半导体？阿祖老师，您怎么突然查起这家公司了？”
“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单晶硅的市场情况。”
“原来是这样。”
助理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说起来，之前咱们国内跟樱花国谈过一批五个九的高纯硅采购，结果鹰酱的制裁令一下来，这单生意直接黄了。”
“最近我听说，樱花国转头就跟科菲公司谈上了，应该就是这批货。”
“哦？樱花国和科菲公司在谈？”吴祖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不过就算谈成了，樱花国也不可能转手卖给咱们，毕竟他们的半导体产业，从头到脚都被鹰酱攥在手里。”
吴祖道了声谢，没再多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主意了！”
看着吴祖眼里放光的样子，王静雅和李柱立刻凑了上来。
“啥主意？”
“刚才半导体研究所那边说，樱花国正在跟科菲公司谈五个九高纯硅的采购，咱们既然摸不准底价，不如直接去现场竞价！”
“啊？！”
王静雅和李柱都瞪大了眼睛，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跟樱花国的人竞价抢单？”
王静雅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错愕。
“没错！”
吴祖点了点头，笑得胸有成竹，“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只要咱们出的价格足够有吸引力，科菲公司心里自然清楚该选谁。”
看着吴祖笃定的笑容，李柱立刻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觉得阿祖这主意绝了！能成！”
一旁的王静雅皱起了眉，犯难道：“主意是好主意，谁去谈啊？”
吴祖立刻转头看向李柱，咧嘴一笑。
“李柱哥，这事必须你去！”
刚才激动的李柱瞬间蔫了，摇了摇头。
“别别别，阿祖你还不知道我？我跟生人说句话都脸红，让我去跟老外谈判，真不行！”
“有啥好怕的？”
吴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给他打气。
“到时候你就听着，樱花国的人报多少，你就比他们低一点，剩下的交给对方就行！”
“这……”
李柱还是紧张，攥着衣角犹豫不决。
王静雅在一旁鼓励：“去吧李柱，这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你总得学着改变！拿出你在部队里的冲劲，跟他们谈！”
看着王静雅眼里期待的样子，李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去！”
吴祖见状，立刻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科菲公司的电话。
“喂，罗吉尔在不在？”
电话那头的苏芸芸有点疑惑：“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之前给你们寄单晶硅样品的卖家。”
“哦！是您啊先生！您这边考虑好价格了吗？”
“差不多了，我听说你们公司正在跟樱花国的客商谈判，具体是什么时候？”
“额……明天下午两点，您这是……”
“没事，随便问问，多谢了。”
说完，吴祖直接挂了电话，看向李柱说道：“李柱哥，明天下午两点，XZ市科菲分公司，跟樱花国的谈判！”
李柱二话不说，立刻起身：“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开车往海州赶！”
王静雅笑着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啊李柱！我们等你好消息！”
“嗯！”李柱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
第二天，XZ市科菲半导体公司大楼。
罗吉尔和往常一样，踩着点到了公司，路过前台的时候停下脚步，看向苏芸芸问道：
“今天有什么日程安排？”
苏芸芸站起身回道：“罗吉尔先生，今天只有一场谈判会议，对接的是樱花国的小泉九郎先生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