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雷光炸裂。
澄澈的天空,像撕开了一道口子。
狂暴的暗元素疯狂涌动,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在这个瞬间,将漫天飘洒的白玫瑰绞成了粉碎。
花瓣变成了残渣,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簌簌落下。
原本浪漫唯美的花雨,眨眼间变成了一场狼藉的垃圾雨。
那三十六门正在喷射彩带的魔导礼炮,更是直接遭到了重点照顾,紫色的光弧跳动,砰砰砰几声闷响,昂贵的炼金炮管直接炸成了废铁,冒出阵阵黑烟。
“啊!”
广场上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慌的叫声,原本沉浸在感动中的市民们抱头鼠窜,让开了一大片空地。
圣采儿猛地回过头。
紫发飞扬。
她带着几分羞涩与幸福的眼眸,顷刻间被滔天的怒火填满。
又是她!
阴魂不散!
之前在旅店搞破坏也就算了,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红毯!
这是神父面前!
这是她圣采儿的……
婚礼!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这一切都毁了!
“月夜!!!”
少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圣采儿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轮回灵炉的力量汇聚,匕首已经握在掌心。
与此同时。
半空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紫色的光晕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面容美得近乎妖异,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愤怒。
正是伪装后的月夜。
她地盯着红毯尽头的两人。
确切地说,是盯着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换的戒指,以及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那一瞬间。
月夜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她给了玄夜最好的资源,动用珍贵的材料,为玄夜量身打造了铠甲。
结果呢?
人被你圣采儿拐跑了不说。
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个人类的城市里,搞这么一出婚礼?
该死!!
找死!
月夜手中的法杖猛地抬起。
但就在魔法即将轰出的瞬间,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玄夜就在那里。
下一瞬间,月夜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已经被吓傻的司仪,以及司仪手中托盘上的那两枚戒指。
既然不能杀人,那就毁了这桩婚事!
只要没了信物,只要毁了仪式,这婚礼就不算数!
紫色的魔法辉光再次凝聚。
目标明确。
司仪手中那个装着秘银戒指的托盘。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只要戒指碎了,婚礼仪式就无法完成。
紫光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速度快得惊人。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玄夜保持着侧身挥剑的姿势,手中的“复仇”长剑微微震颤,紫色的魔法光束被剑锋精准地挑飞,斜斜地射向高空,炸成一团绚烂的烟花。
玄夜左手向后一捞,稳稳地将那个托盘抓在手中。
他手指一勾,两枚闪烁着银光的戒指便落入掌心。
微凉的触感,却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玄夜叹了口气,反手将戒指攥紧,护在了胸口。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枚被护在胸口的戒指上,随后又迟缓地移动到那个凭空出现的紫衣少女身上。
紫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并不是属于圣殿联盟常见的任何一种灵力波动,带着一股高贵。
月夜盯着玄夜护着戒指的手。
她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竟然护着它。
在自己出手想要毁掉这荒唐婚礼信物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保护那个该死的女人和他之间的“证明”。
月夜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真是好得很。”
圣采儿!!!
你竟敢!
……
月夜!!
你竟敢!
圣采儿上前一步。
她手中的刀刃并没有收起,灰色的气流在她脚下盘旋。
虽然这场婚礼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戏。
但当仪式进行到最后一刻,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采儿很生气。
非常生气。
“你毁了我的婚礼。”
月夜冷笑一声,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婚礼?这是你的婚礼吗?”
她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玄夜和采儿应该是闯入了他人的婚礼,身上的服饰根本不对。
两股气场在空气中剧烈碰撞。
玄夜站在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两枚戒指,整个人有点发懵。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修罗场?
月夜?
何时来的??
不对!
是她怎么来的!
这里是人族腹地啊!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轰!”
一声巨响。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圣采儿的身形瞬间模糊,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漆黑的匕首划破长空,直取月夜的咽喉。
并没有真的下杀手,但那股锐气足以逼退任何六阶以下的强者。
月夜不闪不避。
她手中的法杖猛地顿地,一圈紫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骤然炸开。
抗拒光环。
但这光环中夹杂着细密的紫色灵力,将逼近的灰黑色锋芒弹开。
“当!”
能量碰撞激起的劲风,将四周的红毯瞬间撕裂。
那些原本用来装饰的白玫瑰花瓣,在两股能量的绞杀下,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向后退去。
但那些圣殿的骑士和牧师们没有退。
不仅没退,他们的眼睛反而亮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贵族婚礼,顶多就是新郎新娘长得好看点。
谁能想到还有这种保留节目?
抢亲?
而且还是两个拥有倾城之色的绝世美人,为了同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这可是圣城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年度大戏。
一名身穿银甲的骑士统领双手抱胸,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中的激战,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牧师。
“哎,你看那个紫衣服的,那身段,那气势,绝对不是普通贵族小姐。还有那个新娘子,虽然动起手来有点凶,但这长相也是没谁了。”
牧师也是一脸八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小子谁啊?凭什么?”
“你看他那张脸。”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
牧师语气里满是酸味。
“这可是两个顶级美女啊,要是有一个肯正眼看我一次,我少活十年都愿意。这小子倒好,两个为了他打生打死,他还站在那儿发呆。”
“这就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