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面在月夜的脑海中自动生成。
昏暗的油灯下,那个瞎了眼的人类小女孩,肯定正借着玄夜对她的怜惜,主动往玄夜怀里钻。
采儿那种连童年都没有,只知道杀戮的刺客,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月夜在心里冷哼。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采儿肯定会笨拙地踮起脚尖,去亲吻玄夜的嘴唇。
那种毫无技巧、生涩又僵硬的接吻,怎么可能留得住一个男人的心?
“小丫头片子,以为靠着一点可怜的过往,就能霸占他?”月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等婚约一定,她亲自前往人类领地,出现在玄夜面前。她会用魔族公主的手段,让玄夜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乡。
到那个时候,那个叫采儿的小女孩,就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了。
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
……
人类领地,郊外荒林。
破旧的茅草屋内,气氛却与月夜想象中的“笨拙”截然不同。
采儿松开抱着玄夜脖子的手,后退了半步。
她拉起玄夜宽大的手掌,牵着他走到那张老旧的木床边。
采儿转过身,先在铺着干草的床铺上坐下。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这里。”采儿仰起头,看着玄夜。
玄夜顺从地在她身边坐下。
木床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采儿没有半分扭捏,她直接挪动身体,靠在了玄夜的怀里。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肌肤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到玄夜的手臂上。
“你刚才在外面练了那么久的剑。”采儿伸出双手,捧住玄夜的脸颊,“复仇的重量那么大,你的肩膀一定很酸。”
玄夜看着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
这双眼睛曾经黯淡无光,但现在却装满了他的倒影。
“不酸。”玄夜开口,“混沌灵炉一直在运转,我的体力恢复得很快。”
“那也不行。”采儿语气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娇嗔,“我说你累了,你就是累了。”
她从玄夜怀里直起身,双手搭在玄夜的肩膀上,轻轻捏了起来。
她的力道掌握得极好,刺客的精准控制力被她用在了按摩上。
玄夜结实的肌肉在她的揉捏下,逐渐放松下来。
体内那原本因为高强度训练而活跃的神魔一体被动,也随之平息。
光明与黑暗的气息全部收敛于体内,此刻的玄夜,只是一个享受着温情的普通青年。
按了一会儿肩膀,采儿的手指顺着玄夜的脖颈向下滑动。
指尖划过他锁骨的轮廓,停留在结实的胸膛上。
采儿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明显的暗示意味。
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向下垂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玄夜。”采儿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上午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你流了好多汗。现在,你身上又全是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软糯的尾音。
“去擦一擦,然后……上床睡觉,好不好?”
这句“睡觉”,显然不是单纯的闭眼休息。
玄夜看着采儿那张精致的脸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采儿纤细的腰肢,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好。”玄夜给出了回答。
……
魔族领地。
月夜猛地站起身。
月辰手里的玉梳不小心扯断了她的一根长发,吓得月辰立刻跪在地上。
“小姐息怒!”月辰低着头。
月夜没有理会边上的侍女。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的那股烦躁感越发强烈。
刚刚压下去的画面,变本加厉地涌入脑海。
她知道玄夜的血气方刚。
她想象着那张破木床。
采儿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已经滚在了一起?
月夜的手指猛地攥紧。
“该死!”月夜咬着牙,骂了一句。
不,不会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她根本不懂。
……
郊外荒林,破木屋。
水盆里的水发出哗啦的声响。
玄夜拿着毛巾,快速擦拭掉身上的汗水。
当他扔下毛巾,转身走回床边时。
采儿已经躺在了床铺的正中央。
她并没有脱掉睡裙,而是将裙摆向上卷起,堆叠在腰间。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采儿拍了拍身侧的干草。
玄夜跨上木床,在她身边躺下。
他刚一躺平,采儿就翻身压了过来。
她整个人趴在玄夜的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从上往下看着他。
“玄夜。”采儿叫着他的名字。
“嗯。”
“只要你想要,妈妈什么都给你。”采儿低下头,额头抵着玄夜的额头。
玄夜的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流。
他抬起手,扣住采儿的后脑勺,猛地向上一个翻身。
位置瞬间互换。
玄夜将采儿压在了身下。
木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采儿没有半分惊慌,她反而顺势张开双臂,环住了玄夜的后背。
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玄夜。”采儿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渴望。
玄夜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上午的激烈,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温存。
采儿热烈地回应着。
她主动张开嘴,迎接玄夜的入侵。
她的双手在玄夜的后背上游走,感受着他每一寸肌肉的跳动。
在这个破旧的茅草屋里,没有骑士圣殿的通缉,没有魔族的算计。
只有他们两个人。
同一时间。
月魔神宫殿,奢华的寝宫内。
月夜坐在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娇媚的容颜。
月辰拿着玉梳,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长发。
“一个小丫头片子,拿什么跟我斗?”月夜拿起妆台上的胭脂盒,轻轻把玩。
那个叫采儿的盲女,从小就被当成杀人机器培养,连句软话估计都不会说。
“采儿肯定觉得,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破被子,抱在一起就算是恋人的关系了。”
月夜轻笑出声。
“玄夜可是八阶强者,拥有神魔一体的体魄,血气何等旺盛。”
她伸手蘸了一点胭脂,点在自己的红唇上。
“就只是干巴巴地抱着睡一觉?怎么可能留得住男人的心。”
月星捧着一套华贵的紫黑长裙走了过来。
“公主,明日觐见陛下穿这套可好?”
月夜连看都没看一眼。
“放那吧。”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
“等父亲把婚约敲定,我就亲自去人类领地找他。”
“我会让那个瞎眼刺客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月夜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曼妙的身段。
“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