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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城
王林同样等来了说客。
同样是故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就直说吧!”王林沉稳道。
黄煜作揖道:“北川的消息,无需我赘述,将军得早做打算。”
“老黄,我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才见你,你要是跟我说这个,那我就只能送客了!”
“将军!我是在救你啊!如今凌州将军掌控的地盘最多,手里的兵马最多,朝廷最看重的就是你。
一旦凌州平定,将军绝对能坐上丁礼当初的位置。”
“好诱人啊!”王林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
“我相信将军不是看不清局势的人,朝廷出手,李同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朝廷,就只有一点口头许诺?”王林玩味地看着黄煜。
黄煜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这不是要先看将军的态度吗?”
“我的态度,不是得看朝廷愿意出什么价码么?”
“你是要跟陛下讨价还价?”
“当初我跟着李同,他可是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堂堂宰制天下的朝廷,只会动嘴皮子?”
“将军是要什么?我可以代为转告,如今的局势,只要不是很过分,我相信朝廷会答应的。”
“李同不是寻常人,别看我现在手中的兵马很多,但基本都是新兵,装备太差,而且我很缺粮草。
东西到位了,不用朝廷出手,我自己就灭了李同。”
得到王林的保证,黄煜眼睛一亮。
若是如此,只要满足王林的胃口,凌州的叛乱就可以平定。
朝廷甚至不用大动干戈。
这就可以剩下一大批军饷粮草啊。
“好!我去跟朝廷的人说,将军静待我的好消息。”
黄煜兴冲冲地离开。
此事若成,他必然可以得到朝廷的嘉奖。
以后在凌州,他的家族可以更上一层楼。
乱归乱,但机会也多啊。
王林看着黄煜离开的背影,微微抬起手。
一个心腹就从后方的屏风之中走了出来,“将军。”
“消息传回北川,亲自传达给主公,我不信主公会死在几个刺客手中。”
“是!”心腹犹豫了一下,“将军,朝廷那边……”
“他们最好是真能给我一点实际的,我这个人,最喜欢空手套白狼了。”
……
广宗城。
薛羽见到了自己的旧友。
自从城破之后,就失去了一切的旧友。
“李同死了!”
“你看到他的尸体了?”薛羽反问道。
魏雎眼神闪烁了一下,“外边都在传。”
“你是盼着李同死?”
“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东西,凭什么凌州要让李同来做主?将上好的良田分给那群贱民,可耻可恨,暴殄天物。”
薛羽看着眼前这个旧友,目光复杂。
当初与之推杯换盏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洒脱,放荡不羁。
原来失去了身份和财富之后,他甚至不如一个百姓。
他的放荡不羁,是有很多百姓在底层为其托举。
他可以不用干活,吸着百姓的血,去肆意洒脱。
而李同切断了魏雎之流的吸血途径,这些原来的旧贵族势力,恨不得李同被千刀万剐。
“你是觉得现在的凌州不好,只有朝廷重新掌控,才有你的好日子?”
“当然!”
“可是纵观整个凌州的百姓,无不对李同歌功颂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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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拿着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白送给那些人,他们当然对他感恩戴德。”
薛羽笑了。
青年时读史书,每每读到王朝末期时,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明知王朝病入膏肓了,即将崩盘了,那些权贵,依然吸着天下的血,只为维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最后,王朝轰然崩塌。
很多权贵都在战乱之中灰飞烟灭,失去了他们死抓着不放手的一切。
哪怕,哪怕他们能站出来,反哺一下王朝,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可今时今日,他在魏雎的身上看到了答案。
权贵想要的,就是踩在百姓的尸骸上,去过自己奢靡的生活。
什么王朝天下,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不会放眼未来。
只想要当下。
明明李同的办法,才是利民,才是创造一个盛世的基础。
在这些权贵的眼中,却大逆不道,非死不可。
原来,这天下只是纵横交错的利益。
朝廷不过是最大的利益节点。
李同打破了规则,让很多人感到了恐慌。
“我这个人,余生只为百姓,与你这等只为自己的小人,恩断义绝。”薛羽决然开口。
“薛羽,我是给你面子,看在故人的份上,想要拉你一把!你跟随反贼,知道以后朝廷会如何处置你吗?”
“我为朝廷苦苦支撑广宗的时候,朝廷在哪?朝廷的人要杀我家人的时候,朝廷在哪?”薛羽坦然道:“放心!朝廷若是赢了,你可以笑,我坦然去死。”
“好,你可别后悔!”
魏雎转身欲走。
“来人!”
薛羽怒喝了一声,魏雎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
“做对的事情,押下去,问出还有谁联系了朝廷,他的联系人是谁,可言行逼供。”
“是!”
魏雎被人架了起来。
“薛羽,你这个畜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想救你才来找你的,你背信弃义,必遭天谴。”
魏雎的怒骂声渐行渐远。
薛羽置若罔闻,然后提笔亲自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去北川,一定一定要亲自交到主公的手里。”
“是!”
……
上饶城。
刘宏已经和朝廷的说客,聊了很久了。
“素问将军跟李同不合,也是所有叛军之中最不给李同面子的一个。
将军必不想跟着李同造反,如今朝廷为将军许下高官厚禄,将军可不能优柔寡断啊!”
刘宏:“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李同姓李的,甚至惹我不开心,我可以骂他十八辈祖宗。”
“我就知道将军是个可塑之才,叛乱一定,将军必然能坐上丁礼的位置。”
“可惜啊,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方脸色一变,“什么?”
“我对李同确实张扬,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服这个人,从成为他的阶下囚,后来被他提拔,他都没有胁迫过我,跟着他,是我自愿的。
你给老子听着,我可以骂他十八辈祖宗,但,别人不行。”
刘宏走到了说客的面前,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抛飞而起。
“查!任何跟朝廷有接触的,格杀勿论。”
“将军,这么杀会大乱的。”
“本来就很乱了,那就让它更乱一点,咱们可是反贼啊!杀人本就不需要理由,这次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杀干净,以后没烦恼。”
“是!”
刘宏看着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呢喃道:“姓李的,我不信你会死在几个刺客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