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炼狱,九死一生,谈何机缘?
苍老的声音洞悉了他的念头,笑声收敛。
“寻常时候,这等封号斗罗级别的天劫之雷,老夫残魂之力,也只能勉强护着你离开。”
“现在,不一样了。”
先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
“你的体魄,已至蓝电宗炼体之法的第四层圆满,足以硬抗魂帝级的无主雷霆而不伤根本。这,便是你的根基。”
“有了这根基,老夫再助你一臂之力,冒些风险,便能让你……勉强吸纳这封号级别的雷霆!”
吸纳?
玉小恒心头剧震。
“不错,吸纳!”先祖的声音轰然作响,“寻常人拿这天雷淬体,无异于引火烧身,必死无疑!因为天劫过于狂暴,而他们的身体,只是一个被动承受的容器。”
“但你不同!”
“你的武魂,有吸纳雷霆的本能!圣龙体表的雷纹,看似完整,实则残缺,它本身就极度渴求着更高层次的雷电之力来补完自身!”
“寻常蓝电霸王龙武魂,一经觉醒,雷力便已满溢,想要再吸收天地之雷,就必须突破武魂的品质桎梏,难如登天。而你,小子,你天生就有一个无底的雷霆之胃!”
“此番天劫,对他人是绝境,对你,却是千载难逢的淬体圣药!是让你武魂中雷纹进化、蜕变的甘霖!”
“一旦功成,你将踏入一个全新的炼体境界,当年与族中先贤们只在理论中推演过的境界——炼体第五重,雷劫加身!”
“蓝电,既是掌控雷霆之宗,为何不能引天雷淬我族人之身?这便是当年的设想。”
“可惜,因我族武魂雷力充盈的特性,此路不通,被无奈摒弃。谁能想到,今日竟能由你这后辈小子来实现!”
“蓝电秘法——雷劫加身!”
“此境一成,你体魄之强韧,将远超同辈!你的魂环吸收年限,亦会暴涨!以你现在的体魄,第二魂环,单是这第五层炼体入门,就足以为你平添千年吸收上限!”
“当然,你大魂师的体质,终究太弱。这漫天雷海,你最多只能吸纳三分之一。但这三分之一,已足够你奠定‘雷劫加身’的根基!日后只需寻常雷霆慢慢滋养,便可臻至圆满!”
“至于第六层的炼体思路,那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毕竟,当年这个设想的境界不通,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不过,有‘雷劫加身’这等雄厚根基,你随意走出一步,都将远超我蓝电宗原本的炼体六重!”
苍老的声音中,透出发自内心的欣慰与得意。
“设想中,‘雷劫加身’只是吸纳雷霆。而你,却是真正的以天劫加诸己身,淬炼体魄,推动武魂进化!哈哈哈!好!好一个后生!”
“今日,你若不死,便是破茧!”
豪迈的笑声在精神之海中回荡。
玉小恒的血液,在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
雷劫加身!
千年魂环上限!
远超宗门古法的未来!
他的呼吸都为之急促。
要冒险?
似乎……值得!
但下一刻,他那颗两世为人的大脑,瞬间压下了沸腾的热血。
也没必要,自己完全可以慢慢吸收雷霆,而不是赌命啊!
自己又不是小说主角,和萧炎似的,都说焚决,炼化异火,九死一生,但就是赖着不死。
我,玉小恒,也许试试就逝世了……
那还是算了吧……
不对!
玉小恒心脏一停。
等等。
冒险?
玉小恒眼神微动,在心中迅速地盘算着。
你说,我原本只能承载魂帝级的无主雷霆,需要你的帮助,去“冒险”吸收封号级的雷霆?
可是,我本来就能承担魂斗罗级别的。
所以,这漫天雷海,我只能吸收三分之一?
所以,我这一次炼体,收益只是提升千年魂环吸收年限?
所以,我这第五层“雷劫加身”,并不能一蹴而就,无法圆满?
玉小恒的嘴角,微微抽搐。
先祖,你说话这么专业,我都忘记你是一个智障残魂了啊!
他反应过来了。
所谓的“风险”,对于拥有“护心龙肋”、体魄远超先祖预估的自己而言,微乎其微!
我冒险个鸡毛啊!
“好!”
玉小恒在心中果断应下,豪气冲天!
今日我便以魂斗罗级别的雷抗体质。
越级!
挑战魂帝才能抗住的天劫!
人生在世,怎能畏首畏尾!
无非,
搏命,
开前程!
萧炎可往,我亦可往!
都是穿越者,为何不说,那炎帝,惧我否?
也就在此时,玉元震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大手探出,就要抓住他的肩膀。
“恒儿,走!”
玉小恒却身形一侧,避开了父亲的手。
他抬起头,迎着洞外肆虐的雷光,面容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无比坚毅。
“父亲!”
“孩儿不走!”
玉元震动作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我蓝电霸王龙宗,没有抛弃族人苟活的宗主,更没有踩着同族尸骨逃生的少主!”
玉小恒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今日之劫,乃我蓝电宗共历之劫!要走,便一起走!要死,我玉小恒,也当与诸位叔伯兄弟,共死于此!”
狂风从洞口倒灌而入,吹得他一身劲装猎猎作响。
银紫色的雷光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眸子里,燃烧着与天雷争辉的光芒。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倾颓的天空,让所有蓝电宗弟子看得热血上涌,眼眶发红。
昊天宗的弟子们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唐月华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唐昊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玉小恒,绝不接受以族人的性命,换我一人的苟活!”
少年斩钉截铁的宣言,在雷鸣声中回荡。
他一边说着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一边背对着众人,用眼角的余光,疯狂地对着自己的父亲使着眼色。
爹!
演戏呢!
配合我!
玉元震心头一跳。
疯狂眨动的眼角,挤眉弄眼的神情,无一不在告诉他,向来稳重的长子,正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