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人在针对昊天。
黑袍人说不定和他们是一起的!
“那些弟子的求援讯息呢?”
唐三猛地抬头。
白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少主,没有任何消息。”
“既没有求援,也没有战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唐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去魂堂!”
唐三厉喝一声:“看他们的灵魂玉牌!我不信这么多人,能全部人间蒸发!”
三人快步走向堡垒深处的魂堂。
这里供奉着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的灵魂玉牌,一旦身死,玉牌即碎。
推开沉重的大门。
昏暗的烛光下,一排排玉牌静静地立在供桌上。
唐三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对应冰火两仪眼守卫的那一栏。
完好无损。
十几块玉牌,全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没有一丝裂纹。
唐三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看来只是被困住了,或者陷入了某种幻境。”
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黑袍人虽然强横,但显然还没强到能无声无息抹杀这么多昊天宗精英的地步。
泰坦和白鹤也跟着松了口气。
“少主,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可能是对方用了什么屏蔽手段。”白鹤上前一步,想要仔细检查一下玉牌的状态。
就在这一刻。
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魂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唐三猛地回头。
就在他的注视下。
那十几块原本完好无损的灵魂玉牌,像是被人同时用力捏碎了一般。
“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响起。
玉屑纷飞。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那一整排玉牌,全部炸成了粉末。
没有先后,没有间隔。
是同时。
整个魂堂陷入了寂静。
唐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不是战斗中的死亡。
若是战斗,玉牌碎裂会有先后顺序。
这是俘虏。
这是屠杀。
这是有人把这十几名昊天宗弟子全部活捉,控制在手中,在他唐三刚刚确认完好的这一刻——
统一斩首。
唐三盯着那一桌案的玉牌粉末。
“除了武魂殿,谁还有这个胆子?”
泰坦闷声问道,老脸上一片铁青。
唐三强行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脑海中飞速闪过这大陆上的一方方势力。
能做到同时斩首十几名魂王,这种协调能力和狠辣手段,绝非一般匪徒。
忽然,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
那个名字带着血腥气,这一年来像是一块烂狗皮膏药,贴在各大势力的身上。
“戮天。”
唐三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泰坦和白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比刚才听到弟子全灭还要恶心。
“少主是说那群疯狗?”白鹤皱眉道,“这帮人……确实做得出来。”
戮天组织。
大约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群疯子。
论实力,他们并不算顶尖,目前已知的最高战绩也就是围杀过一名魂帝。
但他们恶心就恶心在“无差别”。
无论是两大帝国,还是上三宗下四宗,只要被他们盯上,就像是被疯狗咬住了肉。
大部分势力,哪怕是狼盗那种凶残的存在,做事也会留一线,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但这群人没有敬畏。
他们不求财,不求权,似乎只为了杀戮本身。
“他们敢杀七宝琉璃宗的管事,敢截杀帝国的运粮官,现在把手伸到我昊天宗头上,也不奇怪。”
唐三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郁。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年来,各大势力都被戮天骚扰过,唯独蓝电霸王龙家族,似乎没听说过有人员折损?”
白鹤一愣:“少主的意思是,这戮天是蓝电家族养的狗?”
“不排除这个可能。”
唐三冷笑一声,“虽然蓝电家族这两年收缩防线,很少在外行走,但若是真的疯狗,怎么会独独放过那块肥肉?”
“不过……近些年来蓝电一直收缩势力,依靠商队获取资金,也可能是单纯没碰上那群疯子。”
想到这里,唐三脑海中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雷火双极,实力恐怖。
之前他还在想,那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若是戮天组织背后有那样的一位强者坐镇,或者说,那个黑袍人本身就是戮天的高层,那这群疯子之所以敢这么狂,就有了底气。
所谓的“疯”,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好一个黑袍人,好一个戮天。”
唐三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争夺资源,现在看来,这是有人在下一盘针对昊天宗的大棋。
毕竟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很有意思。
戮天。
谁是天?
但这群疯狗太难缠,若是现在调转枪头去围剿戮天,反倒会被拖住手脚。
当务之急,是落日森林。
红白泉眼,关系到昊天未来,绝不能丢。
“传我令!”
唐三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点齐人马,即刻出发落日森林!”
“不管那是戮天还是什么东西,先把冰火两仪眼拿回来,那些疯狗的账,日后再跟他们一笔笔算!”
……
落日森林外围。
浓重的血腥气在林间弥漫,并没有随着风散去,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了这片区域。
十几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切口平滑整齐。
而在尸体旁,站着一群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混乱而狂躁,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那是长期沉浸在杀戮中养成的戾气。
而在人群中央,是一个奇怪的小团体。
相比于周围那些如同野兽般的部下,这几个人看起来要“体面”得多。
“噗嗤。”
一声轻响。
一名身穿暗红色紧身皮甲的女子,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中的短刃。
她长得很美,美得妖艳,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媚意。
只是此刻,她的短刃上正滴着血。
在她脚下,最后一名还能喘气的昊天宗弟子,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抽气声,双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