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心里微微一动。
“只是让小舞和舞儿见面就有奖励？”
他原本只是想填补女儿心里那块关于妈妈的空缺，想给她一个完整的生日回忆。
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满足了系统那套复杂的隐藏判定。
这系统有时候还挺上道的嘛。
他暗自笑了笑。
看来青竹和柔柔的妈妈也得找机会带回来见一见。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查收奖励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院子里那两个女孩身上。
门口，小舞仍然僵在原地。
那声“妈妈”像一道雷，直接把她脑子劈空白了。
妈妈？
叫我？
她看着石阶上那个和自己幼年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粉裙女孩。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从血脉深处冒出来的说不清的悸动同时撞着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人类女孩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我？又为什么叫我…妈妈？
舞儿在喊出那一声后，所有憋着的思念和委屈就像决了堤，哗啦啦全涌出来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生日惊喜，什么爸爸的叮嘱，迈开小腿就朝着门口那个“妈妈”冲了过去。
粉色的裙摆在夜风里扬起来。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舞儿好想你！”
她一边跑，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往下掉，可脸上却笑开了花。
那是林青从没见过的最灿烂最幸福的笑容。
小舞看着舞儿的身影朝自己扑来，身体比脑子先动——她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了这个一头撞进自己怀里、温暖又软乎乎的女孩。
抱住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暖烘烘又酸溜溜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把她淹没了。
好像心里某个一直空着冷冰冰的角落突然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捂热了。
很陌生。
却又莫名地想哭。
她僵硬地看着怀里那颗小脑袋，听着她呜咽着断断续续喊“妈妈”。
手臂犹豫着，慢慢地、笨拙地，抱住了舞儿。
林青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月光温柔地洒下来，给相拥的两个差不多大的身影镀了层朦胧的边。
青竹和柔柔不知啥时候也凑到了一块儿。
两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看舞儿姐姐，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妈妈”，小脸上全是惊奇和羡慕。
夜风好像都放轻了步子，怕打扰这安静又奇妙的重逢。
过了好半天。
舞儿抬起头。
眼睛鼻子还红彤彤的，却笑得像朵太阳花。
她抓着小舞的手不肯松开。
转头看向林青，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却满是雀跃道：“爸爸，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你把妈妈找回来了！爸爸最厉害了！”
小舞被这话说得又是一愣，茫然地看向林青。
找回？
什么意思？
林青摸了摸鼻子，知道该自己上场解释了。
他走到两人身边。
先是对舞儿笑了笑。
然后看向小舞，眼神认真了些。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
“先进屋吧，有些事在舞儿过完生日后，我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小舞依旧写满困惑和警惕的脸，又补了一句：
“关于舞儿为什么叫你妈妈的事。”
“……”
直觉告诉小舞眼前的林青与三个可爱的小女孩不会伤害自己。
抱紧了怀里那团温暖。
然后对着林青轻轻点头。
“好。”
…
月光还是那么清澈，小院重归安静。
但有些深埋的线头已经在舞儿这一声“妈妈”和几句话里悄悄冒了出来，注定要把她们命运的轨道彻底掰到另一个方向。
屋里的灯光亮起来。
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模糊了三个走向屋内的影子。
漫长的夜晚好像才刚起了个头。
而关于小舞想要的答案正等着被一个一个撬开。
…
舞儿的生日庆祝，最后结束得有点稀里糊涂。
没办法，谁让她的妈妈突然出现了呢。
舞儿那股兴奋劲儿简直像打了鸡血。
虽然眼前的小舞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但舞儿心里就是门儿清——这肯定就是妈妈！
那种血浓于水，心跳都好像能同频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于是整个后半场她就跟个黏人的小挂件似的，围着小舞转来转去。
一会儿要抱抱。
一会儿要讲故事。
小嘴巴巴地就没停过。
“妈妈，你尝尝这个蛋糕，爸爸新手做的，可甜啦！”
“妈妈，你看我的裙子，好看吗？是青竹帮我挑的！”
“妈妈，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吧？会一直陪着舞儿吧？”
小舞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是谁？
我在哪儿？
这到底什么情况？
自己化形成人才六岁！六岁！
按照人类年龄算，还是个宝宝呢！
怎么可能有个同样六岁大的女儿？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可…可是…
每当舞儿用那双亮晶晶满是依赖和喜悦的大眼睛望着她，每当那个暖呼呼的小身子挨过来…
小舞心里最深处确实会掠过一丝极其陌生又莫名熨帖的悸动。
就好像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微弱回响。
这感觉太邪门了！
…
一直熬到夜深。
舞儿、青竹和柔柔三个小丫头终于玩累了。
三人挤在里屋的大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舞这才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拿来抱着自己的舞儿。
然后关好房门转身在院子里找到了林青。
他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好像在琢磨什么事儿。
“喂。”
“现在能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舞儿明明和我差不多大，为什么一直叫我妈妈？”
小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就开门见山，脸上写满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原来被别人叫妈妈是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哦！
林青放下茶杯。
月光下，幼年小舞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执着，已经能看到几分未来小舞的影子了。
“先正式认识一下。”
林青笑了笑，语气尽量随意。
“我叫林青，算是个有点特别的封号斗罗。”
“至于舞儿…”
他顿了顿，尽量组织着语言。
“她…确实是你女儿，亲生的。”
“诶？”
小舞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你胡说！我才多大！”
“别急，听我说完。”
林青抬手虚按了一下。
“舞儿是你的女儿没错，但她不是你‘现在’的女儿。”
“她，还有青竹、柔柔，都是从未来来的，都是我的女儿，其中舞儿你未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