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的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
红绸飘飞，把整座天斗城都染成喜庆的暖红色。
天斗帝国皇都正逢一年一度的岁末年会。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长街两侧摊贩鳞次栉比。
叫卖声、说笑声、锣鼓铙钹声此起彼伏，满城都浸在热闹的年节氛围里。
长街正中。
两道绰约身影正缓步而行。
身边还有六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她们走走停停，满眼新鲜。
独孤雁一身烟紫曳地长裙，容貌昳丽，身姿窈窕。
相较于三年前，少几分少女的骄纵任性，多了几分人母般的温婉从容。
右手牵着眉眼与她如出一辙、同穿紫裙的亲生女儿林小雁。
她左边跟着比三年前更长开一些的朱竹云。
清澈的眉眼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于手牵手的朱竹清与林青竹。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
对她来说也很特殊。
她亲眼见证了妹妹朱竹清，自己妹妹的女儿林青竹的共同成长。
心情格外的复杂。
前方三步开外。
几个小姑娘正手牵着手蹦蹦跳跳。
她们眼睛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摊位，忍不住的好奇。
“妈妈，雁妈妈，竹云阿姨，你看那个龙形糖画，比我们上次见的大一圈！”
性子最跳脱的舞儿率先喊出声。
如今，九岁的她一身白裙，黑发如瀑，眉眼和小舞已有九分相似。
舞儿很馋这口甜香。
要不是青竹一直拉着，早就扑到摊位跟前。
这会儿她眼睛亮得像有两颗小星星，脚步都忍不住往摊位的方向挪。
“……”
朱竹云扯了扯嘴角。
她很抓狂。
明明自己16岁，却天天被这群小屁孩喊成阿姨！
“真是贪吃的小家伙。”
独孤雁唇角弯起无奈的笑意，快步跟上几步，伸手虚扶着几个跑得起兴的小家伙。
“慢些跑，脚下留神，别被人流冲散了。”
她暗自失笑。
这几个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很，从街头到街尾就没歇过脚。
偏偏一个个软萌讨喜，她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
只盼着今年也平平安安逛完这趟年会，别出什么岔子。
穿青裙的青竹长大三岁后更显得沉稳。
她牢牢攥着舞儿和柔柔的手，温声劝着。
“慢点跑，别给雁妈妈和竹云阿姨添麻烦。”
她性子文静乖巧，一双眸子温柔澄澈，是几个姐妹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至少三年来照顾几个孩子的独孤雁是这么认为的。
“嘿嘿，青竹姐姐，别担心啦，就算走丢了，爸爸也会找到我们的哦～”
柔柔拿起一个发簪在青竹的黑色长发上比划着。
如今的柔柔娇俏可人，留着一头粉色的长发，小裙子穿起来可爱极了。
同时，她也是几个女孩中最会打扮的。
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为姐妹们，还有小舞妈妈以及竹清妈妈打扮各种装饰和小裙子。
小舞无奈的看着竹清问：“竹清，你别老盯着青竹看哇，就没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吗？”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
唯独朱竹清，大眼睛就像长在她的目的青竹身上一样。
还有朱竹云，眼睛也长在朱竹清身上。
三人还不愧说是一家人吗？
朱竹清眼神一动，看了小舞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比起这些，我更喜欢大家、姐姐，青竹，还有…林青。”
“……”
小舞无言。
她相信朱竹清说的是真的。
三年时间，也让她们都熟悉了不少，小舞也摸清了朱竹清的性格。
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吧，好吧，回头我一定和林青说要好好补偿竹清你。”
…
几个九岁的小姑娘，一个个粉雕玉琢，软萌讨喜。
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回头率直接拉满。
“这几个孩子生得也太俊了，那两位夫人看着气度不凡，定是哪家名门望族的家眷。”
“可不是嘛，你看那几个孩子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咱们可别凑太近，冲撞了贵人。”
路边两个路过的妇人压低声音议论，脚步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不敢靠近这一行人。
舞儿刚盯着糖画看了两眼，转眼又被旁边红彤彤的糖葫芦勾了魂，拽着青竹的手晃个不停。
“青竹姐姐你看，那糖葫芦裹得糖衣都发亮，肯定很甜！”
她刚才吃了半块桂花糕。
嘴里的甜劲刚下去，这会儿又馋得不行。
只觉得今天的年比去年还新鲜，什么都想尝一口。
独孤雁失笑摇头，领着几个孩子走到摊位前，跟摊主道。
“劳烦，六串山楂糖葫芦，糖衣裹厚些。”
摊主手脚麻利地裹好糖衣，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嘴里还不停夸着。
“夫人好福气，这几个小娃娃，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乖巧讨喜。”
“谢谢。”
几个小家伙捧着糖葫芦，小口咬得咔嚓响。
甜香在嘴里化开，一个个眉眼弯弯。
脸颊上沾了细碎的糖渣也浑然不觉，软乎乎的模样惹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舞儿这时凑到林小雁身边，声音放得软软的。
“要是爸爸也能来陪我们逛年会就好了。”
她还记得上次爸爸陪她放花灯，把她举在肩头看烟花的样子。
林青偶尔闭关，偶尔出关，今年恰巧没赶上年会。
这话一出，几个小家伙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下去，蹦跳的脚步也齐齐停住。
林小雁耷拉着小脑袋，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小声嘟囔。
“是啊，爸爸都闭关快半年了，都没陪我们玩过。”
“我听独孤爷爷说，爸爸在尝试凝聚多重魂核什么的。”
她偷偷去洞府外看过好几次。
每次都只看到紧闭的石门，连爸爸的影子都没见着。
心里又想又担心，连手里的糖葫芦都没那么甜了。
“爸爸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小雁小手攥紧了独孤雁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忐忑。
在她心里，爸爸是全大陆最厉害的人。
“我们别给爸爸添乱，今天我们好好逛，给爸爸挑一件最合心意的礼物，等他出关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开心。”
青竹伸手挨个牵住姐妹们的小手，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是几个姐妹里最懂事的，知道爸爸是为了她们在变强。
帮不上别的忙。
至少能管好姐妹们，不让爸爸出关还要为她们操心。
柔柔立刻用力点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笃定。
“对！我们要给爸爸买最好的礼物！让爸爸知道，我们都很想他！”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给爸爸挑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最好是能天天带在身上的。
这样爸爸就算闭关也能想到她们。
独孤雁看着几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家伙，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抬手挨个理了理孩子们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和道：
“好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你们爸爸天赋卓绝，这点难关难不住他。”
就连一直不爽林青把自己和竹清拐来的朱竹云也是说：“没错，他很强大。”
独孤雁笑了笑：“我们今天好好逛，给他挑一份最好的年节礼物，好不好？”
“好！”
几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应道，刚才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个个又重新打起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两侧的摊位，开始认真给爸爸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