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太厉害了，真的把冰冰阿姨都打败了！”
脆生生的喊声穿透风雪。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路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林青弯腰，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两个小家伙。
指尖拂去她们发梢沾着的雪粒，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就你们两个嘴甜。”
“我们有给爸爸加油哦～”
林月儿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小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林青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女儿的鼻尖。
两个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
很快就注意到不远处垂头丧气的冰帝。
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林青怀里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冰帝跑了过去。
林月儿先凑到冰帝身边，踮着脚尖，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歪着脑袋，声音软糯糯的。
“冰冰阿姨，你怎么了呀？怎么不说话？”
冰帝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个往常那样张扬肆意的笑。
可嘴角刚扬起一半，便僵在了那里，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还是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
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极致之冰，在林青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翻来覆去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完全起不到半分作用。
她甚至隐隐觉得，林青从头到尾都没认真出过手，只是陪她玩闹罢了。
这种无力感，像一块石头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连带着一身傲气都被磨去了大半。
“没什么。”
冰帝的声音哑哑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像是被霜打了的花，蔫蔫的。
林清雪往前站了半步，仰着小脸看她。
软乎乎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慢慢化开冰帝心里的郁结。
“冰冰阿姨，你已经很厉害了呀。”
“对呀对呀！”
林月儿立刻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认真。
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真真切切地这么觉得。
冰帝低头看着两个围在她身边、满眼真诚的小家伙。
心里那点憋屈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堂堂极北凶兽输给一个人类。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以后在极北之地都抬不起头。
结果被这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
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动作生硬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会给我找台阶下。”
“我们说的是实话呀！”
林月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然后嘿嘿一笑，补了一句。
“只怪爸爸太强了，嘿嘿～”
冰帝被她这补刀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却到底没舍得用力。
林青也走了过来，抱了抱拳，语气坦然。
“承让了，冰帝阁下。”
冰帝深深地注视着他，眸光复杂。
有挫败，有不服，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片刻后，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人形的精神浮现出来，双手抱胸。
那张原本高傲的脸上此刻别扭极了，耳尖还微微泛红。
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雪帝终于动了。
她与碧姬缓步朝着林青走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凭空开出一朵冰蓝色的雪莲。
晶莹剔透，栩栩如生，花瓣上还凝着淡淡的寒光。
一朵接着一朵，在她身后铺成一条绝美的花径。
漫天的风雪，仿佛都在为她开路。
那些原本肆虐的狂风，在她面前变得温顺驯服。
那些原本狂暴的飞雪，在她身边缓缓旋转。
像最忠诚的侍卫，拱卫着它们的主人。
她走到林青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林青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新。
那是冰雪的味道，纯净、清冽，不染一丝尘埃。
雪帝看着他，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脸上，一眨不眨。
“之前冰儿不懂事，贸然向林青阁下出手，多有冒犯。”
雪帝的语气很平和，却带着十足的诚意，字字清晰。
“我代她向阁下赔罪，还望阁下不要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冰帝就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她站在雪帝身后，手指绞着衣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往前站了半步，对着林青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呐：
“之前是我太狂妄了，不该贸然向你出手…对不起。”
林青摆了摆手，语气洒脱得很。
“无妨，我本就手痒，想找个对手酣战一场。”
“这一战我也打得尽兴，谈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只是他对冰帝如此低头乖巧的模样很诧异。
雪帝看向林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林青没在意两人的目光，看向雪帝，话锋一转：“雪帝阁下，我有些事想和你好好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雪帝眸色微动，看了一眼身侧的碧姬。
又看了看不远处正拉着冰帝堆雪人的两个小家伙。
从碧姬那里她已经知晓事情的经过，以及林青可能的身份。
她微微颔首。
“自然可以。”
“这里风雪太大，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随我回冰宫一叙，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
林青点头应下。
…
冰宫坐落在极北之地的最核心，由寒冰雕琢而成。
却没有外面的刺骨寒意，反而透着一种清冽的宁静。
殿内的冰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折射着淡淡的蓝光。
整座宫殿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美得不真切。
进了冰宫。
林清雪坐在雪帝怀中。
小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袖，乖得不行。
林月儿则是黏着林青，坐在他的臂弯里。
林青、雪帝、碧姬、冰帝四人分宾主坐下。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四人相对无言，只有两个小家伙偶尔的嘀咕声。
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脆。
最终还是碧姬先打破沉默。
她看着林青怀里的林月儿，又看了看雪帝怀里的林清雪。
温柔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开口问道：“林青阁下，我们有个问题，想冒昧请教一下。”
林青挑眉，示意她但说无妨。
“两位小殿下。”
碧姬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语气很是谨慎。
“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这话一出，冰帝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
林青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无比肯定道：“没错。月儿和清雪，都是我的亲生女儿，血脉相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