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麒抽出宝剑,“弟兄们,退是死,前进也是死,听本将号令,与他们拼了,冲……”
一声号令,艮军全体冲锋。
然而,刚冲到一半,当夏军的大杀器平推过来时,两边的战斗就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大量艮军士兵一片片倒下。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后方很多艮军士兵已经止不住在后退,甚至有些掉进了河里。
随着夏军以势不可挡之势,一路推过来,越来越多的艮军将士退进了河里,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还有人宁可跳进河里喂鱼,也不想死在夏军的屠刀之下。
紧接着雷玉婷一声大喝,“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十数万夏军连着呼喊,响声如雷。
刹那间,一片片被吓破了胆的艮兵跪地投降。
王麒看着自己的兵死的死 ,降的降,目眦尽裂,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浓。
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自己不到三百人的亲卫。
风呼呼地吹着,清晨的阳光染红半边天。
然而在这一方土地上,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河上的浮尸在河面上荡漾,它们都是一个共同的方向,那就是随着河水的方向向下游飘浮而去。
阳光散落在那名英武女将身上,风抚起她的发丝和衣角,有如天神下凡。
那红润的俏脸在阳光余晖的炫染下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只不过,在那些胆战心惊的艮兵眼中,却是杀神雷玉婷。
美目淡淡扫过,却犹如死神降临,令人恐惧。
跪在地上的艮兵一个个颤抖着,不敢抬头,更不敢直视她。
雷玉婷骑在马上,美目轻蔑地瞥了一眼王麒,就吓得他的卫兵团团将其围住,将他保护在最里面。
王麒却挥退众人,独自策马上前。
很不情愿地朝雷玉婷抱了抱拳,说道:“你赢了,如果本将降,不知夏王会赏我何职何位呢?”
“何职何位?”
雷玉婷嘴角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有人要你的人头。”
“什么?谁?”王麒愕然。
雷玉婷也没有回答,一骑快马瞬间飞奔而至,王麒身边的卫士不知被什么力量撞开,四散而开,七零八落,皆七窍流血而亡。
嗖…
王麒只觉眼前刀光一闪,惊骇莫名,致命的威胁罩在心头,他想逃,可不知什么力量将他锁住,无法动弹。
他突然明白二弟是怎么死的,就是这种绝望、恐惧,此刻他是身临其境。
什么斗将,如今却成了个笑话。
他现在才知道雷玉婷依仗的又何止是她的计谋和身后的强大夏军,原来她自己的实力也世属罕见。
此刻,他有些后悔,若知道此人如此厉害,听到此人名字就该闻风而逃。
“好强大的领域之力。 ”
到了黑金境界,有些人能练出领域之力,而雷玉婷的领域之力是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力场,让他这么一个黑金巅峰中阶高手,居然无法动弹。
我糙尼马,又大意了。
人说天下狡诈之人莫过于莫凡,如今看来,雷玉婷的狡诈也不遑多让,最后的一战居然还是被她给阴了。
“你……莫非你是黑金巅峰高阶,不,小成之境?”
王麒认为,如果不是境界相差这么多,他不可能会被此人给定住,但可恨的是,他就要死了,对方压根就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非但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们这两个狗贼千不该万不该骂他,他也是你们这等无耻宵小可以骂的吗?所以你该死,你们兄弟都该死。”
王麒突然想不起来,他兄弟二人骂了谁,难道是夏王?夏王就是她的逆鳞,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欻……
鲜血飙射,一颗人头滚滚落地。
而就在投降的艮军将士面前,他们的主将王麒,除了一颗人头之外,全身上下被眼前的红衣女魔头刀尖绞碎。
吓得艮兵无不瑟瑟发抖,很多人都吓尿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夹杂着腥臭味,久久未散。
……
艮国王庭。
“报,我陈坝所部被敌将黄化龙部全歼,陈将军下落不明,坝子头失守。”
“报,兴沟失守,李剑将军被敌将吴殊所斩。”
“报……”
“等等”
王座上,艮王崔永安十分震惊。
李剑乃一代名将,尤其是剑术,世属罕见,如果死在黄化龙或上官宛儿手里,那还说得过去,可偏偏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这就有点不能接受了。
夏国还真是一个奇葩的国度,女子为将,小舅子为帅,猛将如云,个个能征善战,如今又冒出个吴殊。
“吴殊,又是何人啊?”艮王问道。
崔永安头皮发麻,似乎坝子头和兴沟失守,还不如一个无名小卒吴殊带给他的震憾来得大。
兵部尚书方勐奏道:“禀吾王,据报,吴殊乃吴尚之子,今为夏国所用。”
“原来是降将之后。”
众官脸上流露出一丝鄙视。
而崔永安眼中精光大盛,心底却涌出无限的悲哀。
“夏国五虎女将个个能征善战,何况还有那个大魔头成璋,夏国人才济济,而一名不知名的降将却在降夏后斩我一名上将,欺我艮国无人乎?”
噗……
崔永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想想一败再败,正当盛年的艮王,曾经雄才大略的他,陡然感到自己一夜间老了,神情也瞬间萎靡仿佛老了十岁。
而这口血喷出来,令他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吾王保重。”
众臣群呼。
王旷出列,“王上,不必伤怀,王麒王麟手里还有三十万精兵,我们还没有败,只要有我两位天才侄子在,我们大艮就亡不了。”
“对呀,还有两位少将军,我大艮不会完。”
群臣一起附和。
王旷自信满满,但庭内却没有任何响应,似乎众臣对大艮的命运已然不抱希冀了。
“对呀,孤还有王麒王麟两位少年英才,我大艮不会亡。”
良久之后,崔永安才一语打破沉寂,重新找回了一点点自信,目光一扫下意识地扫到了跪在堂下的传讯兵,“怎么你还不下去,莫非还有什么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