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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纯粹的白光吞噬。
末日降临。
“天穹”堡垒的主炮完成了充能。
一道光柱从轨道落下。
它的直径覆盖了整个基地。
大地在光柱的威压下开始震动，哀鸣。
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基地内所有幸存者都抬起了头。
他们的瞳孔中，只剩下毁灭的白色。
绝望冻结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苏晚的心跳停止了。
李振握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光柱面前，所有人都只是尘埃。
林野站在毁灭的中心。
他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他的脚下，大地做出了回应。
无数岩石，无数泥土，脱离了地心引力。
它们冲向天空。
它们在林野的头顶汇聚。
一个巨大无比的盾牌形成了。
那是由整块地壳构成的盾牌。
厚重，原始。
光柱轰然撞在盾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能量与物质在接触的瞬间化为虚无。
岩石盾牌被迅速汽化，层层剥落。
白色光柱的能量也被疯狂消耗。
盾牌破碎的速度在减慢。
最终，在光柱贯穿盾牌的最后一刻，能量耗尽了。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林野挡住了这一击。
一道流光从“天穹”射下。
它落在林野面前不远处。
奥丁出现了。
他身穿完美的银白色战甲，悬浮在半空。
他像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祇。
奥丁没有立刻动手。
他打量着林野。
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奥丁开口，声音直接在林野的脑海中响起。
“你掌握了盖亚的本质，却又凌驾于它之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你依旧是错的。”
奥“人类的肉体，是进化的牢笼。它会衰老，会死亡，充满了缺陷。”
“而这颗星球的意志，你们称之为‘盖亚’的东西，更是阻碍文明进步的癌症。”
奥丁的语气充满了确定性，不容置疑。
“它用原始的生命力束缚你们的灵魂，让你们沉溺于土地和血脉。”
“我要带领人类‘飞升’。”
“摆脱肉体的束缚，抛弃这颗腐朽的星球。”
“我们将成为永恒的数字神族，在星辰大海中获得新生。”
他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一丝怜悯。
“而你，是旧时代的最后守护者。”
“一个抱着腐朽大地不放的顽固分子。”
林野听完，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冷然回应。
“没有根的文明，不过是宇宙中的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
“人类的伟大，不在于永恒。”
“而在于守护家园的执着，在于我们身上的不完美。”
“那份不完美，叫做人性。”
奥丁的眼神冷了下来。
“冥顽不灵。”
话音落下，他动了。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林野。
林野脚下的重力瞬间增加了百倍。
大地向下凹陷。
林野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脚下的土地，主动托住了他的身体。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奥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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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
空气被点燃，引爆。
无数次剧烈的爆炸在林野周身发生。
林野依旧站在原地。
他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
所有的爆炸都被隔绝在外。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
奥丁的攻击，是尖端科技对物理规则的极致运用。
林野的防御，是自身意志对现实世界的直接干涉。
“科技之神”与“大地意志”的正面碰撞，正式开始。
奥丁双手合十。
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小点在他掌心出现。
微型黑洞。
它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要将林野连同周围的一切吞噬。
林野脚下的大地裂开了。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张开巨口。
它比黑洞更庞大，更深邃。
裂谷将那个微型黑洞整个吞了进去。
然后，大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奥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双臂展开。
数以万计的超光速粒子束从他背后射出，形成一张天罗地网，罩向林野。
这些粒子束的速度超越了光。
它们无法被闪避。
林野面前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折叠。
就像一张被对折的纸。
那片密集的粒子束射入了折叠的空间。
下一秒，它们从天空的另一端射出，飞向了遥远的天外。
奥丁的身影消失了。
他以超高速移动，出现在林野身后。
一柄由纯能量构成的利刃，刺向林野的后心。
林野没有回头。
一面由高密度金属构成的墙壁，凭空从地面升起，挡住了能量刃。
墙壁融化。
林野也转过了身。
他一拳挥出。
没有能量，没有光效。
只是普通的一拳。
但这一拳，调动了他领域内所有的力量。
奥丁的战甲发出了警报。
他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拳头与战甲碰撞。
奥丁被一拳轰飞，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上百米的沟壑。
奥丁从废墟中站起。
他身上的战甲完好无损。
林野的领域虽然强大，但纯粹的物理攻击，还不足以摧毁这套“神之武装”。
两人的激战，将整个战场打得天翻地覆。
大地被撕裂，又重新愈合。
空间被扭曲，又恢复正常。
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林野的“领域”刚刚形成，范围有限，意志的干涉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奥丁的力量体系虽然完美，但在林野的领域内，他的许多精密计算都会出现偏差。
武器的能量输出会不稳定。
空间的参数会发生扰动。
他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奥丁意识到，短时间内他无法拿下林野。
强行进攻，甚至可能会毁掉林野体内那丝他最渴望的“盖亚根须”。
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战斗突然停止了。
奥丁猛然后撤，重新悬浮于半空。
他脸上的不悦消失了，再度挂起从容的微笑。
“你的意志，我承认了。”
“但你的软肋，也暴露无遗。”
奥丁抬起手，轻轻一挥。
高空中的“天穹”堡垒，巨大的外壳上亮起了上百块屏幕。
每一块屏幕上，都同步直播着一个画面。
那是全球各地，人类最后的幸存者基地。
在每一个基地的上空，都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那是“天穹”的分舰队。
每一支分舰队的主炮，都开始汇聚能量。
奥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世界。
“现在，选择吧。”
“是你一个人死，还是让全人类，为你陪葬？”